周猛沒有再說話。他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來——“那我——再去一趟清河鎮——看看他那邊還有什麼動靜。”
“不用看了。”
“為什麼?”
“他己經出了第一招。”蕭策看著窗外——“免費培訓——親自上課——送學員到門口。三件事——每一件都在收人心。我們現在去看——也看不出什麼來。等他出第二招。”
兩天後——第二招來了。
不是打折——也不是降價——是陸天野貼出了一張公告。白紙黑字——貼滿了清河鎮的公告欄和路口電線杆。
“遠山新創首期學員結業後——優秀者可留校任教。底薪三千五——包食宿——籤正式合同。”
周猛把公告撕了一張回來——拍在蕭策桌上。
蕭策低頭看了看——沒有說話。
三千五——包食宿——籤合同。這個條件——在遠山鎮——算是不錯的。比創業中心的實習崗位——高了五百。
周猛站在桌前——“哥——他這是——”
“他不是在招學員——他是在招教官。”蕭策打斷了周猛——“你看清楚——他說的是“優秀者可留校任教”。他不是要培訓學員——他是要給自己培養老師。有了自己的老師——他就不用一個人撐了。到時候——他一個人就能裂變成十個人——十個能裂變成一百個。”
周猛愣了——“那——我們不攔著?”
“攔什麼?他做他的——我們做我們的。他有他的路子——我們有我們的。”蕭策把公告推到一邊——“你幹你的事去。”
周猛走了。蕭策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他又看了一眼那張公告。三千五——包食宿——籤合同。他想了想——拿起電話——打給了老鄧。
“老鄧——幫我查一下——他那邊的資金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免費培訓——包食宿——三千五底薪——這個燒法——他撐不過三個月。”
“行。我去查。”
掛了電話。蕭策把那張公告疊好——放進了抽屜裡。
傍晚。天開始下雪了——今年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遠山鎮的屋頂慢慢變白了。安安站在院子裡——仰著頭——伸出舌頭接雪花。
“爸爸——下雪了!”
蕭策站在門口——看著她在院子裡轉圈。雪落在她紅色的棉襖上——很快就化了。
“進屋吧——別感冒了。”
“再玩一會兒——”
“五分鐘。”
安安點了點頭——繼續在院子裡跑。小橘貓蹲在窗臺上——看著雪——不肯出來。
“蕭策——吃飯了。”沈若溪從廚房探出頭。
“來了。”
他轉身進屋前——又向清河鎮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棟二層小樓的燈光——今晚也亮著。雪越下越大了——但那光——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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