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西百一十六章 蕭策去省城
周猛被打的第二天一早,蕭策去了省城。他不是去找許文柏——是去找當年陸景深案的知情人。一個叫李叔的人——老鄧給的地址。
走之前他對周猛說了三句話:“我去省城。後天回來。你盯著創業中心。”
“哥——你去找誰?”
“一個知道陸景深怎麼倒的人。”
“陸景深?他不是死了嗎?”
“他倒了——但他的路還有人走。我要知道那條路是怎麼走通的——才能知道怎麼把它堵上。”
周猛沒有再多問。他站在門口——看著蕭策的車開走——一首看到車尾燈消失在晨霧裡。
三個半小時的車程。蕭策沒有聽音樂——沒有開窗——就那麼開著。路上他在想李叔這個人——老鄧給的資料不多——只說李叔在陸景深身邊管了十五年賬——陸景深倒的時候他全身而退——現在住在省城老城區。老鄧說這個人是唯一一個既瞭解陸景深又願意開口的人。老鄧還說——“你去見他——別跟他繞彎子——他比你更知道你在想什麼。”
他找到那棟樓的時候己經是中午了。牆上的藤蔓枯黃了——冬天的——像一張破網。他按了門鈴。
等了一會兒——沒有動靜。他又按了一下。
“誰?”
聲音從門後面傳出來——蒼老的——帶著警惕。
“蕭策。遠山鎮來的。老鄧讓我來的。”
門開了一條縫——一隻眼睛從縫隙裡看過來——看了很久——然後門開了。
李叔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六十七歲的人——看起來像七十五。穿著一件舊棉襖——袖口磨破了——但洗得很乾淨。
“進來吧。”
屋子不大。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個書櫃——櫃子裡全是牛皮紙信封。李叔拉出一把椅子——“坐。”
蕭策坐下來。李叔在他對面坐下——沒有倒水——沒有寒暄。
“老鄧跟我說——你可能會來找我。你是為許文柏來的。”
“不是。”
李叔愣了一下——“不是?那你來找我幹什麼?”
“我是為陸景深來的。許文柏正在走陸景深的老路——我想知道陸景深是怎麼倒的。”
李叔沒有回答。他站起來——走到書櫃前——在最下層翻了一會兒——抽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推到蕭策面前。
“這是什麼?”
“陸景深當年所有的資金往來記錄。從第一筆到最後一筆——都在裡面。”
蕭策沒有伸手去拿——“你為什麼會有這個?”
“因為我在他身邊幹了十五年——給他管賬。他倒的那天——我把他所有的賬本都影印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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