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西百一十八章 韓鐵軍的電話
韓鐵軍的電話是在清晨打來的。
蕭策剛起床——手機在床頭櫃上震了一下。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來——“老韓。”
“這麼早打給你——沒吵到你吧？”
“沒有——剛起。什麼事？”
“孟德明的事——你知道了吧？”
蕭策坐起來——“什麼事？”
“他被省廳找去談話了。內部談話——不是公開的。談完之後他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誰都不見——電話也不接。”韓鐵軍的聲音在電話裡比平時低了一些——“我昨天下午才知道的——託了人才打聽到具體情況。”
“他為什麼會被談話？”
“許文柏那邊有人在省廳告了他一狀——說你跟他走得太近——說他在審批上給你開了綠燈。表面上是許文柏那邊的人在告——但實際上是省廳那邊本來就有人在盯著許文柏。”
“省廳在盯許文柏？這個你之前沒有跟我說過。”
“之前不能跟你說——事情還沒到那一步。現在可以了。省廳那邊有一個專案組——己經跟了許文柏大半年了。他們一首在找一個內部的人來當突破口——孟德明就是這個突破口。”
“所以他們找孟德明談話——不是要處分他——是要讓他當證人？”
“對。但不是強迫他——是給他一個機會。他願意配合——許文柏就完了。他不願意——他自己也得搭進去。”
蕭策握著電話——走到窗前——窗外的天剛矇矇亮。他把窗簾拉開了一些——遠山鎮的輪廓在晨光裡慢慢地浮現出來。
“孟德明現在是什麼意思？”
“他還在猶豫。他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誰都不見。韓鐵軍說孟德明頂不住了——他在考慮跳船——但不敢跳。他在縣裡幹了二十年——好不容易熬到這個位置——他不想冒險。”
“他有沒有跟你說什麼？”
“沒有——他連我電話都不接。但我讓人給他帶了一句話——說省廳那邊對他沒有惡意——只要他配合——不會動他的位置。”
“他信嗎？”
“現在他誰也不信。他需要有人告訴他——點頭之後——有人保他。”
蕭策沉默了幾秒——“我能跟他說上話。”
“你？”
“他之前來遠山鎮找過我——走之前給我留了他的首線電話。他知道我不是許文柏的人——他信我。”
“那你打算怎麼跟他說？”
“實話實說。他幫許文柏卡過我——也幫過我。他不是壞人——他就是怕丟飯碗。怕丟飯碗的人——你給他一個保證——他會接的。”
“那你怎麼保證？你又不是省廳的人。”
“我不需要是省廳的人。我只需要讓他知道——有人站在他這邊——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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