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西百西十一章 秋天·打棗
秋天到了。棗紅了。安安盼了一個夏天——每天放學蹲在樹下數——從青色數到泛紅——從泛紅數到紅透。終於有一天——她跑進屋裡——“媽媽——棗紅了——可以打了！”
沈若溪正在晾衣服——被她拉著手往外走——“你慢點——”
“快——再不打就晚了——小鳥會來吃的！”
院子裡蕭策己經在了——站在棗樹下仰著頭看那些紅透的棗子——在秋天的陽光下紅得發亮。安安跑過去——“爸爸——打棗！”
“好。你去拿竹竿——在牆角那裡。”
安安跑去拿了竹竿來——遞給蕭策——“你打——我撿。”
“你先撿——我來打高處的——打完了高處的——低處的你夠得到的——你自己摘。”
“好——那高的你來——低的我來——說好了。”
蕭策接過竹竿——對準一根結滿了棗的枝幹輕輕一敲。棗子嘩啦啦地落下來——像一陣紅色的雨——砸在地上蹦蹦跳跳地滾了一地。安安蹲在地上兩隻手不停地撿——“好多——好多——”她撿都來不及——棗子還在往下落——滾到她的腳邊——滾到臺階下——滾到花盆旁邊。
沈若溪也蹲下來幫她撿。蕭策又敲了幾下——棗子落得更密了——噼裡啪啦地砸在地上——像夏天的雨點打在鐵皮屋頂上。安安一邊撿一邊數——可是棗子太多了數不過來——她索性不數了——專心撿——兩隻手並用——像一隻忙碌的小松鼠。
“媽媽——你小時候也打過棗嗎？”
“打過——外婆家也有一棵棗樹——比這棵大——每年秋天都能打一籮筐。”
“那——你也會騎在外公脖子上摘嗎？”
“會。”
“那——外公背得動你嗎？”
“背得動——那時候我還小——跟你現在差不多大。”
“後來呢？”
“後來我長大了——外公背不動了——我就自己爬樹摘。”
“那——這棵棗樹——我以後也要自己爬上去摘。”
“等你會爬樹了再說。”
“我會——我爬過——上次在青山村——我爬過一棵矮的。”
“那不算——那棵是歪脖樹——不算爬。”
“算——反正我上去了。”
“爸爸——夠了夠了——再打就吃不完了——”
“吃不完曬乾——冬天吃。”
“那——再打兩下——”
蕭策又敲了兩下——最後一根棗枝顫了顫——棗子紛紛落下——像是在下一場紅色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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