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說得對，”二牛說，“手藝是飯碗，人心是家底。蕭教官這是把家底都捎帶上了。”
“那你好好學，”那學員說，“下回你也能給人修機子、幫人收稻子。”
二牛點了點頭，彎腰繼續割。鐮刀擦過稻稈，沙沙響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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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稻子收完了。
王家老伯的院子裡堆滿了金黃的稻捆。學員張全蹲在地上，拿著扳手搗鼓那臺脫粒機，搗鼓了半個鐘頭，機器轟隆一聲轉了起來。
“成了！”張全抹了把汗，站起來喊，“老伯，你試試，順滑著呢！”
老伯顫巍巍地走過去，看著轉動的脫粒機，眼淚又下來了：“這機子，壞兩年了，找人都沒人修。”
“我學的是農機維修。”張全撓了撓頭，“平時在班裡，光練那些鐵疙瘩了，沒想到今天派上用場。”
蕭策走過來，拍了拍張全的肩膀：“手藝不白學，對吧？”
張全咧嘴笑了。
回去的路上，天己經擦黑。學員們扛著鐮刀，渾身是泥，臉上卻都帶著笑。
“蕭教官，”二牛走在他旁邊，“我娘說，學了手藝，是給自己掙飯碗。可今天我才覺得，手藝還能幫別人。”
“都對。”蕭策說，“先填飽自己的肚子，再幫別人填飽肚子。”
“那要是自己都顧不上呢？”後排一個學員小聲問。
“那也不丟人。”蕭策說，“人都得先顧自己。可顧自己的空當裡，能幫人一把，就幫一把。幫多了，路就寬了。”
“蕭教官，”另一個學員接話，“我今天割稻子的時候在想——咱學的那些手藝，電焊、維修，哪天也能這麼幫上人，那才叫學值了。”
“會幫上的。”蕭策說，“手藝這東西，自己端穩了，就能給別人搭把手。今天先搭收稻子這把，往後還有別的。”
學員們聽他這麼說，都點了點頭。
“那明天還來嗎？”有人問。
“明天去柳樹村。”蕭策說，“那邊也捎話來了，稻子也熟了。”
“柳樹村？”周猛跟上來，壓低聲音，“蕭教官，柳樹村的村長下午給我打電話，說他們村有不少年輕人，想送到咱們中心來學手藝。”
蕭策腳步頓了頓，看他一眼：“多少人？”
“他說，先問咱們收不收，能收，他挨家挨戶動員，估計能湊二十個。”
蕭策沒有立刻接話。他走了兩步，才說：“回。收。”
“那學費——”
“柳樹村挨著清河，日子不比咱們寬裕。”蕭策說，“學費按老規矩，先學後付的，都帶上。”
周猛應了一聲，掏出手機，一邊走一邊給柳樹村村長回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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