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哥你也早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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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電話，蕭策回到家。
客廳的門框上，貼著一條條用鉛筆畫的線，高高低低，像刻度。
安安正踮著腳，背貼著門框，仰頭喊：“媽媽，給我畫！”
沈若溪拿著鉛筆，在她頭頂的門框上畫了一道線，寫上日期。
“爸爸回來了！”安安跑過來，拉蕭策的手，“爸爸，你看，我到你腰了！”
蕭策蹲下來，拿手一比。
安安的頭頂，剛好到他腰往上一點。
“還差一點。”蕭策說。
“那等我長到你肩膀，”安安認真地說，“你帶我去北境，好不好？”
蕭策一愣：“怎麼突然說這個？”
“你不是要去北境做報告嘛。”安安說，“等我長到你肩膀，我就大了，就能跟著你去了。”
“好。”蕭策說，“等你長到我肩膀，我帶你去北境。”
“拉鉤！”
“拉鉤。”
沈若溪在一邊笑：“你這可給她畫了個大餅。”
“畫了就畫了。”蕭策說，“人總得有個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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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睡前，沈若溪往他行李裡塞了幾件厚衣服：“北境冷，九月就上凍了。”
“不用帶太多。”
“帶夠。”沈若溪說，“你去的是北境，不是鎮上趕集。”
安安舉著一張折成方塊的小紙條跑進來，塞進他行李最上面。
“這是什麼？”蕭策問。
“給你坐火車看的。”安安說，“不讓你想家。”
蕭策開啟紙條。紙上畫著一個圓圓的太陽，下面站著一個小人，旁邊歪歪扭扭寫著西個字：爸爸，加油。太陽底下，還畫了三道短短的波浪線，像是水，又像是風。
他把紙條小心折好，放回行李裡。
“這紙條，我帶到北境去。”蕭策說，“回來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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