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學員說，“可我媽信。”他頓了頓，“我媽打電話來，問我是不是被人騙了。”
蕭策站住。
“你在這兒學了多久？”
“西個月。”
“學到東西了嗎？”
學員抬起手，給他看虎口上磨出的繭。
“我從前在縣城蹬三輪，一天掙八十。現在我焊的活，鎮上廠子搶著要。”
“那你就照實跟你媽說。”蕭策說，“她擔心你，你就給她看真的。”
學員撓了撓頭。
“行，我下班就給她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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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蕭策回到家，懷裡抱著一摞賬本。
沈若溪在燈下等他，桌上攤著白紙。
“回來了。”她抬眼，“這就是三年的資料？”
“嗯。”蕭策把賬本放下，“我一個人翻不過來。”
“那就兩個人翻。”沈若溪把椅子往他身邊挪了挪，“你查左邊，我查右邊，一人一頁。”
安安趴在桌子另一頭，面前攤著作業本，鉛筆咬在嘴裡。
“爸爸，你們在幹什麼呀？”
“核對資料。”蕭策說。
“什麼是資料？”安安問。
“就是咱們創業中心，教了多少人、幫多少人找到了工作。”沈若溪說，“記下來的數字。”
“哦。”安安點點頭，低頭寫了兩行，又抬起頭，“爸爸，報紙上是不是說咱們壞話？”
蕭策頓住。
“你聽誰說的？”
“班裡同學說的。”安安說，“他說我爸爸是騙子，我跟他吵架了。”
蕭策和沈若溪對視了一眼。
“安安。”蕭策放下筆，“同學說的不一定對。說的是真話假話，得用資料說話。”
“那咱們的資料是真的嗎？”安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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