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30日。
創業中心門口，圍了二十多個記者。攝像機支了一排，話筒舉得高高的，長槍短炮對著那扇鐵門。
“蕭教官，就說兩句——”
“遠山模式到底是不是作秀？”
“蕭教官——”
周猛堵在門口，嗓子都快喊啞了：“蕭教官不見採訪，各位先回——”
辦公室的門從裡面拉開了。
蕭策站在門口，目光從那群記者臉上一一掃過，聲音不高：“我不接受採訪。”
“那遠山模式是真是假，你總得給個說法吧？”有人喊。
“要給說法，回網上看。”蕭策說完，轉身回了屋。
門在身後關上。
周猛跟進來，一臉為難：“蕭教官，外頭堵得死死的，天黑都散不了。”
“散不了就散不了。”蕭策在桌邊坐下，“資料整理好了？”
“好了。”周猛把一沓紙放到桌上，“培訓人數、就業率、平均月薪，還有這三個月結業的名單，全在這兒。”
“發。”蕭策說。
“發到網上？”
“發。一條不留。”蕭策抬起頭，“遠山的東西，經得起查。真東西，不怕人看。”
周猛咬了咬牙，坐回電腦前，把資料傳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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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一上網，評論區十分鐘就炸了。
“培訓1287人？就業率95%？”
“平均月薪六千？吹的吧？”
“我就是學員，資料是真的。我學了三個月電焊，現在在廠裡，一個月五千八。”
“那也說明不了啥。數字誰不會編。”
“造假也不是這麼造的，1287人的名單，就業證明，工資流水，你讓他拿出來看看。”
一條評論被頂到了最上面——“我是幹了十年職業培訓的，這套資料模板我見多了，十個裡有九個注水。遠山這套，我看也懸。”
周猛盯著那條評論，氣得不行：“蕭教官，我這就去把原始憑證拍出來——就業證明、工資流水，全發上去。”
“發。”蕭策說，“原件放檔案室，讓想查的人自己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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