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遠山鎮家家戶戶貼上了紅對聯，掛上了紅燈籠。街道上飄著年夜飯的香氣，鞭炮聲此起彼伏。
蕭策家的門楣上，貼著一副新對聯——“遠山模式走天下，創業中心育英才”，橫批“遠山不老”。
安安踩著板凳，舉著一個歪歪扭扭的“福”字，正往門上貼。
“爸爸，你看我貼得正不正？”
“往左偏了一點。”蕭策站在下面扶著板凳，“再挪一挪——好，正了。”
安安從板凳上跳下來，仰頭看了看那個“福”字，滿意地拍了拍手：“好看！”
沈若溪在廚房裡探出頭：“安安，來幫媽媽包餃子。”
“來了！”安安一溜煙跑進廚房。
蕭策正要跟進去，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策兒——”
他回過頭，母親李秀蘭站在院門口，手裡拎著一個布包，包口露出半截臘肉。她穿了一件乾淨的深紅棉襖，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眉眼間是掩不住的高興。
“媽。”蕭策迎上去，“您怎麼自己來了？我說明天去接您。”
“接啥。”李秀蘭把布包遞給他，“又不遠。我把臘肉醃好了，帶來給你們嚐嚐——你爸活著那會兒，最愛吃這個。”
“您走這麼遠的路——”
“你妹妹送我到的鎮口。”李秀蘭說，“她那邊首播基地還忙，晚上才過來。”
蕭策接過布包，看著母親在院子裡站定，打量著這間屋子，眼角的笑紋深了深。
“媽，”他說，“進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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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裡，沈若溪正擀餃子皮。李秀蘭洗了手，挽起袖子，也坐到案板前。
“媽，您歇著。”沈若溪說。
“不歇。”李秀蘭拿起一張餃子皮，熟練地填餡、捏邊，“我包的餃子，你爸最認。皮薄餡大，煮不破。”
安安趴在案板邊，仰頭看著奶奶手裡翻飛的餃子：“奶奶，你包得真好看！”
“那你學著。”李秀蘭捏了一個小小的，放在安安手邊，“這個給你，你試試。”
安安拿起餃子皮，笨手笨腳地往裡填餡，捏了半天，捏出一個歪歪扭扭的餃子：“奶奶，我包的不好看。”
“好看。”李秀蘭把那小餃子單獨放到一邊，“這個，等會兒單獨煮給你吃，你爸也認——他小時候包餃子，比你包的還難看。”
“真的？”安安瞪大眼睛，“爸爸，你小時候也會包餃子？”
蕭策正蹲在灶邊添柴，聞言抬起頭：“會。包得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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