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出去了。
傍晚，老鄧給蕭策打來電話。
“蕭哥，學員家庭那邊，我回訪完了。”老鄧說，“被王德發坑過的七戶，六戶的執行款己經到賬，還有一戶，法院說下個月劃。”
“那一戶，啥情況？”
“戶主姓孫，在省城工地幹活時被欠的。”老鄧說，“人還在外地，我把他電話留了。”
“行。”蕭策說，“到賬了，跟我說一聲。”
“知道了。”老鄧頓了頓，“蕭哥，這案子能結，真不容易。”
“是法律結的。”蕭策說，“不是咱。”
老鄧在那頭笑了一聲：“你這麼說，行。”
掛了電話，天己經暗下來。蕭策一個人在辦公室，把七本賬的第一頁又翻了一遍。
手機響了，是省裡的號碼。
他接起來。
電話那頭，是考察組一個熟悉的聲音：“蕭教官，你們的方案，省裡看了。問題寫得清楚，方案也有章法。”
“謝謝。”
“先說結論。”那頭頓了頓，“可以試，但只給六個月。遠山本部、柳河試執行、清河籌建，三個進度分開考核。六個月內出成績，再談全省推廣。”
“三個己籤點呢？”蕭策問。
“照常運營，接受抽查。”那頭說，“18縣只按採用程度登記，不算首營。”
“柳河呢？”
“柳河試執行，掛牌條件不變——持續率達標才算。”
“清河？”
“清河籌建，工位核實清楚，再談開班。”
蕭策聽到這兒，心裡那根弦鬆了鬆。省裡這套說法，和他方案裡寫的，一字不差。
“還有一條，”那頭說，“失敗必須上報。哪個點出了問題，不許藏著。”
“行。”蕭策說，“出了問題，我第一個報。”
“還有，”那頭又說，“未核驗前，任何地方不得付費買牌。”
蕭策握著電話，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這話，正是我想說的。”
“蕭教官？”
“六個月，”蕭策說，“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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