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能力不行，是葉晴本身的體能和精神力跟不上那團資料流的消耗。強行透支下去，她這具普通人的肉體會被受到不可逆的傷害。
“先休息。”蘇沐打斷了黎新月的追問，“欲速則不達。等你緩過來了，用她的個人終端再試一次。”
半小時後。
葉晴喝了兩大杯熱水，臉色稍微恢復了一些血色。
她再次催動能力，這次的目標是黎新月那個液態金屬質感的個人終端。
藍光再次亮起。
但這一次，結果更糟。
不管葉晴怎麼催動資料流，終端螢幕上的訊號圖示連跳動一下的跡象都沒有。就像是一塊被徹底鎖死的廢鐵。
三分鐘後，葉晴主動切斷了能量輸出。
“不行。”葉晴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歉意，“我盡全力了。”
她指著那個終端分析道：“這個裝置被特別針對了。對方不僅掐斷了頻段，還從底層協議上鎖死了這個終端的硬體識別碼。哪怕我強行供能，它也發不出任何訊號。這是針對你個人裝置的精準遮蔽。”
接著，她指向那枚黑市晶片。
“這塊晶片不一樣。它不是你們學校的專屬裝置，所以沒有被底層鎖定。剛才我能連上那一瞬，就是因為對方的封鎖網對這種黑市頻段有漏洞。”
“但對方的遮蔽功率太高了。”葉晴低下頭，雙手絞在一起，“我鑿開的那條縫，只能讓對面的聲音傳過來一兩句。我們這邊的聲音，根本頂不破那層遮蔽網傳過去。”
“對不起。”葉晴雙手抓著膝蓋，“我沒幫上忙。”
“別這麼說。”黎新月趕緊出聲。
她走到葉晴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真誠。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至少讓我知道，新大陸那邊還沒有放棄舊大陸的通訊節點。不用自責，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把你捲進這麼危險的事情裡。”
蘇沐沒有插話。
他在腦子裡快速覆盤剛才的兩次測試。
單臺黑市晶片能鑿開一條縫，實現單向接收。這說明對方的遮蔽網並不是絕對無懈可擊。既然質量不夠，那能不能用數量來湊？量變引起質變，這是最基礎的物理法則。
“如果多幾個這種通訊晶片呢？”蘇沐突然開口，目光盯著葉晴。
葉晴愣了一下，隨即閉上眼睛，似乎在腦海中進行某種模擬計算。
十幾秒後，她睜開眼。
“應該可以。”
葉晴語氣變得篤定說道：“如果能有三個或者三個以上的同頻晶片作為節點，我可以用它們構建一個微型陣列。把所有的訊號發射功率集中在一點，絕對能打穿那層遮蔽網，建立一個穩定的雙向聯絡通道！”
三個晶片。
黎新月猛地轉頭看向蘇沐。她那雙幽藍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明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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