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先沒起身，精神力快速掃了一遍建築結構。主體框架還在，承重柱沒斷，只是外牆和裝飾層受損嚴重。
這棟樓的建築質量確實不錯，加上距離兩個墜落點都夠遠，算是撿了條命。
他撐起身子，低頭看著身下的兩人。
“傷著沒有？”
黎新月搖了搖頭，那雙幽藍色的眸子裡翻湧著憤怒，但身上確實沒什麼傷。
葉晴從蘇沐身下爬出來，手臂上有幾道被碎玻璃劃出的血痕，不深，滲著細密的血珠。她自己檢查了一下，抬頭衝蘇沐擠出一個勉強的笑。
“就擦破了點皮，不礙事。”
蘇沐點了點頭，站起來環顧四周。
旋轉餐廳已經面目全非。落地窗全碎了，晚風從四面八方灌進來，卷著粉塵和遠處的焦糊味。桌椅東倒西歪，地上滿是碎玻璃和坍塌的裝飾材料。
有人在哭。
包間外面的公共用餐區，幾個食客倒在地上，身上壓著掉落的天花板石膏板和金屬框架。
有的還在動，有的已經不動了。一個穿著高跟鞋的女人跪在一具屍體旁邊，雙手抓著對方的衣領，嘴巴張得很大，但發出的聲音已經不像是哭，更像是某種無聲的哀嚎。
他們是來慶祝訂婚今天訂婚的，但這一場災難讓一件喜事變成一件喪事。
蘇沐收回視線。
那兩個降落艙裡的東西，精神力剛才已經掃過了。人形機甲，掠空飛獸。純機械，沒有生命體徵，冷核聚變驅動。
能量波動的烈度遠超黑市那三臺廢鐵。
這是真正的殺器。
而且它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黎新月手裡的五維修煉法晶片。
蘇沐轉過身，看著黎新月和葉晴。
“聽好。”他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遠比之前凝重的說道：“你們兩個，把這裡還能動的人帶下樓，引導他們離開建築。”
黎新月沒有猶豫，直接點頭。就算蘇沐不說，她看到那些倒在血泊裡的平民，也不可能轉身就走。這場災難的根源是她手裡的碎片。那些人是被殃及的無辜者。
蘇沐看出了她眼底的自責，沒有點破，繼續說。
“帶完人下去之後，你們兩個立刻離開這片區域。找個地方藏起來，等執法隊空降。到時候再看情況。”
他停頓了一下。
“小心逐峰的人。他們在舊大陸應該還有殘餘力量，別在這個節骨眼上撞到槍口上。”
葉晴攥了攥拳頭，聲音有些發緊。
“那你呢？”
蘇沐已經走到了破碎的落地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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