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學偽裝。
不，比光學偽裝更深。葉晴把自己那種能遮蔽電子裝置感知的能力，擴充套件覆蓋到了兩個人身上。
黎新月驚訝地看著葉晴，嘴唇動了動，想問她什麼時候學會了這種用法。
葉晴滿臉沉重地搖了搖頭。
額頭上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嘴唇緊抿成一條線，下頜的肌肉繃得死緊。
覆蓋一個人已經吃力，兩個人的範圍讓她體內那團資料流近乎過載運轉。她心臟處的藍色資料流瘋狂閃爍，胸口劇烈起伏。
黎新月不再說話。
她反手握住葉晴的手指，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飛獸來了。
先是聲音。高頻的氣流切割聲從遠處席捲而來，尖銳刺耳，像無數根鋼針同時劃過玻璃表面。
廣場上還沒跑遠的幾個人條件反射地捂住了耳朵。
然後是陰影。
天空在一瞬間暗下來。
那個龐大的流線型金屬輪廓從她們正上方掠過，磁懸浮環噴射出的幽藍光芒把地面照成詭異的冷色調。
氣流壓過來的時候，黎新月感覺自己頭髮都被按扁在了頭皮上，耳膜一陣劇痛。
葉晴的手在發抖。
黎新月能感覺到那雙攥著自己手腕的手指在劇烈顫抖，指尖冰涼，幾乎沒有血色。
她沒有鬆手。
然後光亮回來了。
陰影一閃而過。飛獸沒有減速，沒有盤旋，沒有釋放任何掃描光線。它徑直掠過廣場上空，朝著東區的方向繼續飛去。
周圍幾個蹲在地上的平民戰戰兢兢地抬起頭，發現那頭金屬猛禽已經飛遠了。
“它......沒攻擊我們？”
胖女店主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還活著。
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母親忍不住哭了出來，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抱著懷裡的嬰兒在原地蹲著，哭得渾身發抖。
黎新月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葉晴的能力騙過了那個東西的掃描系統。它沒有發現她們。沒有發現碎片。
她低頭看向葉晴。
葉晴眼裡的藍光已經熄滅了，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靠在黎新月身上，呼吸急促而紊亂。維持不到一分鐘的雙人覆蓋，幾乎把她榨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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