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即便在螺旋槳的轟鳴中也能聽出那股發自骨髓的難以置信。
“他攻擊到了那個怪物！他居然傷害到了那個東西！”
駕駛艙裡的飛行員同樣看到了那一幕。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嘴巴張了張，但下一秒他的餘光捕捉到了雷達螢幕上急速逼近的光點。
那頭掠空飛獸。
同時視線前方也出現了那臺飛行怪物的身影。
它放棄了對直升機的糾纏，四個磁懸浮環噴射出刺目的藍色火焰，以一個近乎無解的俯衝角度朝著編隊撲來。
飛行員的血瞬間涼了半截。
“蠢貨！快攻擊！那個東西過來了！！”
機槍手猛地清醒過來，雙手瘋狂操作武器系統。掛架上最後兩枚反裝甲導彈脫離短翼，拖著白煙朝著飛獸迎面射出。
來不及了。
飛獸的速度比導彈還快。流線型機體猛然側傾，兩枚導彈擦著它的腹部飛過，連散熱格柵都沒碰到。
下一個瞬間，兩對合金翼刃張開。
像一頭金屬猛禽收攏雙翅時夾碎獵物那樣。翼刃從兩架直升機的機身中間切過去。
沒有爆炸的前兆。
只有金屬被撕裂的聲音——尖銳。短促。乾脆利落。
然後才是火球。
兩團橘紅色的爆炸在空中膨脹開來，旋翼碎片和機身殘骸被氣浪拋向四面八方。燃燒的航空燃油從高空灑落，在地面的廢墟上點燃了新的火焰。
剩下三架直升機拚命拉桿，想要散開編隊脫離接觸。
沒用。
飛獸連減速都懶得做。一個盤旋，翼尖的冷光在夜色中畫出一道流暢的弧線。
它從第三架直升機的尾樑上方掠過，氣流直接撕碎了尾槳。失去平衡的直升機在空中瘋狂旋轉，朝地面螺旋墜落。
第四架。第五架。
翼刃過境，金屬碎裂，火光騰空。
前後不到十五秒，五架武裝直升機全部化為夜空中墜落的火球。
蘇沐落回地面，抬頭望著那些拖著黑煙旋轉墜落的殘骸。
面色沉了下來。
他本來想借這些直升機多牽制飛獸一會兒。哪怕只是一兩分鐘，也夠他對人形機甲造成更致命的傷害。可這幫人在飛獸面前連十五秒都撐不過去。
靠別人果然不靠譜。終歸還是得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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