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穿過碎牆走進茶室。
腳步不快，跟散步沒什麼區別。
碎磚和粉塵從他身側墜落，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三尺之內的空氣隨著他的到來變得異常乾淨，不是變亮，是所有雜質都被滌盪了。
不是氣血外放，不是精神力碾壓。
僅僅是他站在那裡。
太上劍經圓滿之後的劍道氣韻己經融進了骨骼、經脈、每一次呼吸裡，根本不需要刻意釋放。
就像體溫不需要散發，你靠近了，自然能感受到。
五名灰袍劍修同時變了臉色。
不是因為牆被砸碎的聲勢，不是因為那股力量。
是他們手中的劍。
五柄長劍在同一瞬間發出細微的嗡鳴，劍身在鞘內不受控制地輕顫。
那種顫動不是恐懼——是劍器本身對上位劍道的本能臣服。
兵卒見了將軍，膝蓋不聽使喚。
青年首領的劍尖從宋熙喉前偏移了半寸。
不是他主動移開的，是劍自己歪的。
他拼命穩住手腕，指節攥得發白，瞳孔裡映出蘇沐的身影——白襯衫，黑長褲，臉上掛著淡淡的笑，跟來串門似的。
但青年的劍修首覺在瘋狂拉響警報，每一根神經末梢都在尖叫同一句話：面前這個人的劍意層次，遠超他所認知的一切。
蘇沐的目光掃過滿屋的灰色劍袍。
萬劍宗。這個名字他在舊大陸沒聽過，但看這幫人出手的陣仗——五個劍修配一個抱丹境老怪物，就為了圍堵一個內景圓滿的女人。
吃相不太好看。
“劍放下。”
兩個字，語氣隨意得像在叫人別擋路。
青年的手腕抖得更厲害了，劍尖在宋熙脖頸前畫出細小的弧線。
但他沒有放下，強行咬住後槽牙，後退半步，把劍袍上萬劍宗的標識亮出來。
“萬劍宗行事，與你何干？”
聲音比他預想的虛了幾分，但語氣還算撐得住。
他不信這個來路不明的年輕人敢跟萬劍宗正面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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