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從黑淵廢墟里走出來的時候，永夜冰原的風雪正壓著地面橫掃。
地下通道在身後塌了半截，黑色合金斷口還冒著熱氣，碎裂的岩層裡殘留著暗紅紋路，被天劍餘韻一掃，便一片片熄滅。
風迎面撲來，蘇沐站在冰原上，天劍負背，白襯衫外的黑色風衣被吹得獵獵翻卷。
頭頂，三支聯邦艦隊懸停在磁暴雲下。
艦體探照燈一道道掃過冰面，最後落在蘇沐身上。
孤身一人。
背後一座被打穿的地下城。
那畫面落在無數艦載攝像頭裡，連最老資格的軍方士兵都說不出話。
這哪裡是人從戰場出來，這是戰場被人從裡面殺穿了。
幾艘穿梭艇從旗艦腹部降下，破開風雪，停在不遠處。
艙門開啟。
葉晴第一個跳下來。
她外套拉鍊都沒完全拉好，鼻尖被凍得發紅，跑得還挺急，結果到了蘇沐面前，又硬生生把步子收住。
“回來了？”
她抬頭看著蘇沐，語氣還是那副輕鬆樣。
蘇沐看了她一眼。
葉晴眼角的藍色資料紋還沒散乾淨，鼻下擦過血，留了點淺紅痕跡。
她自己裝沒事，裝得很努力。
可這種努力，在蘇沐面前沒什麼技術含量。
蘇沐沒拆穿，只伸手按了按她頭頂。
“辛苦了。”
葉晴本來還想貧兩句，被這西個字堵住。
她撇過臉，嘟囔：“別整這套，容易讓人破防。”
宋熙跟在後面下來。
黑衣劍裝被風雪壓得貼身，腰間長劍未出鞘，整個人卻有種剛從戰火裡洗出來的利落。
她看了蘇沐一眼，又看向黑淵塌陷區域。
“結束了？”
“地面勢力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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