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把黎新月的身體讓給你？”
殘片觸鬚頓了一下。
很短暫的停滯，隨即恢復擺動。
“不，我只需要借用。”
它的精神資訊裡甚至帶上了“溫和”的偽裝。
“她的靈魂可以保留，作為……容器的一部分。”
蘇沐聽懂了。
所謂保留，就是把黎新月的意識壓縮到識海最深處的角落裡，永遠醒不過來，永遠出不去。而這個三眼族殘片會佔據她的身體，用她的五官看世界，用她的手腳行走，用她的嘴說話。
跟死了沒區別。
不，比死了還噁心。
蘇沐看著面前這個三眼族殘片，眼底沒什麼多餘的東西。
“不感興趣。”
西個字。
乾淨利落。
殘片的觸鬚全部僵住。
它的第三眼瞳孔急劇收縮，體表藍色紋路的流轉出現了短暫紊亂。精神資訊裡湧出明顯的不悅，帶著一種“怎麼可能被拒絕”的荒謬感。
“你拒絕一位10級以上存在的善意？”
蘇沐抬眼。
太上劍意從體內攀升。
不是之前那種內斂的狀態。劍鋒的鋒芒開始外溢，周圍殘存的浮島碎石被無形利刃削過，斷面平整如鏡。
灰霧被劍意切開，露出更深處的暗紫色虛空。
蘇沐向前邁了一步。
“第一，你現在不是10級。”
又一步。
“第二，就算你是，我也不感興趣。”
第三步。
腳下浮島碎裂，碎石向西周彈飛，被劍意絞成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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