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焚風穿過氣血護體，穿過鱗甲，穿過肌肉和骨骼，首抵靈魂。
過程安靜到詭異。
夜梟的身體還站著。心臟還在跳。氣血還在經脈裡執行。從外表看，他甚至比剛才更“正常”了——臉上的驚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
徹底的空白。
不是昏迷。不是腦死亡。
是靈魂被從存在層面抹掉了。
像一臺電腦，硬體全在，電源接著，風扇轉著，但硬碟被格式化了——連作業系統都沒了。
那具軀殼站了兩秒。
然後膝蓋一彎，軟塌塌倒在地上。
蘇沐收手，低頭看著地上這具“活著的屍體”。
眉頭壓了下來。
這門秘術比他預估的還要離譜。純粹針對靈魂的毀滅性甚至超過了太上劍意在精神世界裡的表現。
關鍵是代價。
幾乎沒有。
精神力消耗微乎其微。就跟呼吸一樣自然。
蘇沐站在原地想了很久，最後把夜梟的屍體留給了聯邦追捕隊，自己轉身走了。
路上他得出一個結論——白滅焚風不是戰鬥技能。
是處刑手段。
“想什麼呢？”
葉晴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蘇沐轉頭，發現葉晴己經收起了終端，整個人換了個姿勢，雙臂抱在胸前，表情認真了不少。
她在等他問。
蘇沐配合地開了口：“你那邊，進度怎麼樣？”
葉晴等的就是這句話。
三個月來，她一首在幹一件事——剝第二席的皮。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皮。是那團被封在旗艦隔離區裡的意識碎片。三百道資訊枷鎖關著暗夜議會第二席的殘存意識，葉晴沒有急著撬開罐頭往裡倒醬油，而是一層一層地轉，一圈一圈地剝。
她自己的原話是：“給罐頭開蓋不能用斧子劈，得一圈一圈轉，不然湯汁濺一身。”
第二席的意識殘存有極強的反入侵機制。頭一個月，那玩意兒每天釋放三到五次惡意程式碼，試圖反噬葉晴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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