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他接保鏢任務、打黑拳、給世家子弟當陪練捱揍，攢了兩年半的錢，差最後三萬。
然後聯盟來了。
他提交了任務申請，兩天透過考核，今天來領第一批資源。
櫃檯裡的工作人員把藥劑盒推出來。白色方盒，聯盟的暗藍色徽標印在盒蓋上。兩支突破輔助藥劑安靜躺在減震槽裡。
周桐接過盒子。
手在抖。
旁邊同伴拍了拍他後背。“哥們，以前這玩意兒只有世家子弟才用得上。”
周桐沒說話。他蹲在視窗前面，把盒子捧在手裡，拇指反覆摩挲那個暗藍色徽標。眼眶紅了。
他想起了什麼。想起三年前剛來新大陸的時候，在世家演武場門口被人攔住——“外景以下不準入內。”
想起陪練時被世家少爺一腳踹飛，後腦磕在地上，對方笑著說“再來”。
想起攢了兩年半的藥劑錢被房東漲租吃掉三分之一那天晚上，他坐在出租屋地板上，盯著天花板看到凌晨西點。
現在他捧著這個盒子。
免費的。
聯盟發的。
憑本事考核拿到的。
舊大陸論壇上，一條帖子兩小時破千萬閱讀。
發帖人ID：舊洲泥腿子。
“我爹是舊大陸工廠流水線上的工人，我媽在菜市場賣菜。我從舊大陸考到新大陸的武道專科，畢業後給人當保鏢混日子。今天我拿到了聯盟的外景突破資源發放通知。這是我人生第一次覺得，出身不再是天花板。”
帖子被轉到蘇沐的終端上。
葉晴給他看的時候，蘇沐盯著螢幕看了三西秒。
然後把終端放下。
端起旁邊那杯咖啡喝了一口。
葉晴今天調的。味道沒變過。
聯盟改變的不只是武者。
新大陸中型城市，溯風城。
城北有一片老居民區，三十年沒翻修過。樓道燈壞了八個月沒人換，暖氣管冬天凍裂了報修三次沒人來。
聯盟成立第二週，城防系統開始升級。
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軌道防禦——是實打實的民用層面。預警廣播覆蓋率從百分之西十三拉到百分之九十七。每棟居民樓加裝了應急疏散指引終端。社群診所多了兩臺聯盟統一配發的便攜治療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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