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忘情心境展開。
痛覺被壓到了百分之三。剩餘百分之九十七的感受空間被思維運算填滿——萬化獄心經的六維核心在以瘋狂的速度調整兩種力量的頻率，像一個偏執到極點的調音師，把兩根弦一點一點往同一個音高上擰。
身旁最近的那排隕核靈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暗。
第一天過去了。
第二天。
第三天。
閉關室外的世界還在轉。
城主府頂層。
葉晴坐在蘇沐常坐的那把椅子上，面前鋪了三臺終端，全息投影把半面空氣塞得滿滿當當。各區域的日常彙報、聯盟資源排程資料、情報中樞的即時監控畫面——全在跑。
她右手敲資料，左手端著杯咖啡。
自己調的。跟給蘇沐調的同一個配方。
喝了一口。
臉皺起來。
“他到底怎麼喝得下去這玩意兒。”
嘴上嫌棄完了，杯子沒放下，又灌了一口。還是苦。但有種奇怪的安心感從舌根蔓延到胃，再從胃蔓延到別的什麼地方。
門外傳來腳步聲。
宋熙推門進來，黑衣素劍，髮絲扎得利落，走路帶風。進門之後腳步頓了那麼一拍。
她看見葉晴坐的位置了。
那把椅子。
角度朝窗。陽光從浮島縫隙間漏下來，打在椅背上。蘇沐坐那兒的時候喜歡往後靠，右手搭扶手，左手翻資料。
現在葉晴坐在那裡。同樣的角度，同樣的姿勢——甚至右手搭扶手的位置都差不多。
宋熙的嘴角彎了一下。弧度很淺，但確實彎了。
葉晴抬頭。
兩個人的視線對上。
空氣安靜了半秒。
葉晴的耳尖開始發燙。她端著咖啡杯的手往桌面挪了挪，屁股在椅子上不自然地挪了半寸。
“別誤會。這把椅子角度好，看投影不反光。”
宋熙“嗯”了一聲，沒戳破。在對面坐下來，從袖中取出一份手寫的修煉進度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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