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夫人，可是要買下人？”一個小夥計熱情迎接。
“嗯”，江嫻芸不卑不亢，林清玥也沉穩。
這小夥計一時分辨不清這娘倆的身份。
這位夫人頭上銀簪，手上銀鐲，身上是細棉布的衣褲。
倒是那小丫頭，脖子上戴月亮玉佩，玉質通透，看著不是便宜貨。手上也是一對銀鐲，身穿粉色細棉布襦裙，頭上是同色髮帶，穿著粉色繡花鞋，粉雕玉琢的。
難不成是哪家夫人和小姐？
小夥計不敢怠慢，引著江嫻芸母女往裡走。
這牙行是個二進小院。
裡面是個不大的廳堂，擺著幾張桌椅，一個穿著綢衫、面相精明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櫃檯後撥弄算盤，見有人進來，抬頭打量了一眼，隨即站起身來。
“這位夫人，是要買下人？”掌櫃臉上堆起職業化的笑容。
江嫻芸微微頷首，“掌櫃的，夫君如今是秀才，在府學進學，需要一個小廝，要識字的。”她首接說明了要求。
掌櫃的一聽“秀才”，
他臉上的笑容明顯更加恭敬，“原來是秀才娘子和秀才家小姐，失敬失敬！府學裡的秀才老爺確實需要個伶俐知事的在身邊。識字的小廝……有倒是有，只是這價錢上……”他搓了搓手，露出些為難又期待的神色。
江嫻芸神色不變，語氣平和：“掌櫃的且將人帶來瞧瞧。”
“那是自然”掌櫃的連聲應道，
轉頭對剛才那小夥計吩咐，“去把識字的小子帶過來，收拾齊整些”
很快，小夥計帶了三個小子過來。
“掌櫃的，您看這三個行不？”
“他們留下，你先退下吧”掌櫃的擺擺手。
“夫人，這是前段時間剛收到幾個小子，都是識字的，您看看有沒有閤眼緣的？”
江嫻芸的目光緩緩掃過站在面前的三個小子，看著10來歲的年紀。穿著不合身的補丁衣裳，個個瘦弱。
她從左至右掃了一眼，最左邊那個小子眼睛滴溜溜亂轉，看著是個機靈的。中間那個看著倒是規矩，但江嫻芸並沒有錯過眼中很快而過的那一抹輕視，這小子估計是看她們條件一般，不屑。而最右側那個小子，長相端正，眼神清明，看著是個好小子。
“掌櫃的，你幫我介紹一下，我再做打算”江嫻芸挨個兒掃過，心中有了些許成算，可也得看看他們之前的背景。
“哎，夫人請看”掌櫃的語氣就像是在打量貨品。沒辦法，良民和奴僕的差距就是這樣。下人就跟物品一樣任人打量，任人挑選。
“這邊的小子叫許山，17歲，是鎮裡許家的奴僕，跟在少爺身邊的，不過那家破產，就把他又賣到了這裡”
“中間這個叫王長順，17歲，他是縣上大戶人家的家奴，他主子得罪了大人物，關進了牢裡，他就被賣了，輾轉被賣到這兒”
“最右邊這個叫林書禾，16歲，他原來是童生家的孩子，但那童生性子耿首，清貧，得罪了鄉紳，聽說那鄉紳背後有人，他們家裡家破人亡，只有這個孩子逃了出來，他是自賣自身”
“自賣自身？”江嫻芸口裡唸叨著，從剛剛開始她就對這個小子最看好，就那個眼神，肯定是個老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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