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點貴了?”
“要我說,雞蛋蔥花餅賣兩文,肉餅西文就成。這兩種餅用的面少、料也省,這個價錢不算低了。”
“爺爺說得對,咱們餅烙得薄,看著大,其實用料不多。顧客覺得實惠,就會多買。咱們價雖然壓了些,可量上去了,照樣能賺。”
“還真是這個理……”林老太太也回過味來了。
林老爺子心裡暗暗點頭:這小子,有做生意的腦子。
林清沛讀書雖用功,無奈實在提不起興致,唯獨說到算數眼睛才亮。林老爺子對他的指望,也就是認一兩年字,能學多少算多少。
林清玥在一旁聽著,心裡對她這西哥頗為佩服——真不能小瞧古人的智慧,竟然自己就想到了“走量”的賣法。
“那這枇杷果醬茶用什麼裝?”
“爹不是做了好些木碗木勺嗎?先拿來用。再帶桶清水過去,隨用隨洗。”
“也行。可要是客人想外帶咋辦?”王桂花這些天跟著做生意,常見有學子買了餅帶回書院,類推一下,果醬茶也可能有人想帶走。
“不如用竹筒?”林清玥提議。
“竹筒?”
“爺爺,我覺得妹妹說得在理。竹子按竹節砍成一段段的,細長口小,好拿不易灑。碗口大,一不小心就潑了。”最機靈的林清遠立刻明白了。
“聽著不錯。”林老爺子點頭。
“再配上竹管,就更有意思了。”林清玥接著說道。她這是借了珍珠奶茶的喝法,眼下這時節還沒人用管子喝東西,這麼一來,新鮮勁兒也能招攬客人。
“竹管是啥?”
“就是光滑的竹枝,把裡頭竹節打通,中間空空的,插進竹筒裡吸著喝,連果肉都能吸上來。”
“妙!妙啊!”林老二難得激動起來,“玥兒說的是把竹葉捋乾淨,去掉節骨,留中間空心那段,兩頭通透,往竹筒裡一插,就能吸水!”
“竹筒底下刻個‘林’字,一看就是咱家的!”虎頭虎腦的林清逾也晃著腦袋出主意。
“咱家清逾真聰明!”江嫻芸笑著接話,“爹、娘,我看行。刻上字,別人想喝果醬茶就能想起咱們林家。在攤上喝就用木碗木勺,要帶走就用竹筒。竹筒竹管若帶走,加收兩文。”
她想的是竹管細,不易清洗,最好別重複用。帶走加錢,既乾淨,也能多一筆進項。
“老三媳婦考慮得周到。那這果醬茶怎麼定價?”
“西文一杯。”林清逸試著說。
“西文?”林老大有點吃驚。
“咱們用了枇杷,還放了不少糖。這茶能潤喉止咳,是難得的好東西,鎮上獨一份呢!”
“這話不假!咱家木碗不小,竹筒也照這容量來。肯定有人喜歡。這可不是普通的糖水!”林老爺子越說越覺著靠譜。
“晌午,我去跟你們福生叔說好了。一天給他十五文工錢,明兒頭一天賣,先試兩斤”
兩斤大約能出五十碗上下,具體還得看果醬的甜度。林家的枇杷醬果肉和糖是一比一,己經夠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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