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兩個穿著體面、腰佩短刀的奴僕,護著一輛青布馬車,分開人群,徑首停在了林家攤子前。車上走下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子,面容和氣,目光卻十分精明。
他朝著林老大和林老二拱了拱手,聲音洪亮:“請問,這可是大河村林家的攤子?林清玥小姐可在?”
這陣仗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連那幾個準備動手的打手也愣住了,下意識停住腳步,混在人群裡觀望。
林老大上前一步,儘量鎮靜,可那微微出汗的手還是出賣了他:“正是,不知尊駕是?”
那管家面露微笑,左右瞅了瞅,沒看見林清玥,也知道她不在。
從懷裡取出一封燙金請帖,雙手奉上:“小人是清山縣縣令沈大人家中的管事,沈管事。奉我家老爺夫人之命,特來給林小姐送請帖。六月十日,老爺夫人在上午為林小姐舉辦認親宴,屆時會派馬車迎接。”
林老大心中翻起驚濤駭浪,面上強作鎮定接過請帖:“有勞沈管事了。請回復縣令老爺和夫人,侄女屆時一定到。”
他的聲音不小,周圍離得近的人都聽清了。
“縣令大人?!”
“縣令府給林家送請帖?”
“還是專門請林家那小丫頭的?!”
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和議論。那幾個打手臉色驟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和退意。砸縣令家乾親的攤子?除非他們活膩了!
“沒錯,我家老爺和夫人認林清玥小姐為乾女兒。林家唯一的小姐如今也是我們縣令府西小姐,縣令嫡次女”
沈管事提高了音調,書院附近攤子都能聽到。
“縣令……乾女兒?”
“林家那丫頭,成了縣令大人的幹閨女?!”
圍觀眾人看向林家攤子的眼神瞬間變了。
原先只是覺得這家生意好、吃食新鮮,如今卻帶上了敬畏與羨慕。縣令的乾親啊!這在大河鎮可是頭一份!
那幾個混在人群中的打手臉色煞白,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領頭那黑臉漢子收回摸向短棍的手,衝同伴使了個眼色:快撤!這活兒絕對不能幹了。砸縣令千金的攤子?怕是嫌命長!
幾人悄無聲息地縮排人群,眨眼間便不見了蹤影。
接著,沈管事特意提高了聲音,對西周拱手道:“屆時也請各位鄉鄰做個見證,我們老爺夫人,是真心喜愛林小姐,往後林小姐便是我沈家西小姐。若有什麼阿貓阿狗不開眼,敢打擾林小姐或林家生意……”
他目光似有意似無意地掃過剛才打手隱匿的方向,雖仍笑著,語氣卻不容置疑:“那便是與我沈家過不去。”
沈管事又客氣了幾句,留下兩盒包裝精美的點心,這才登上馬車離去。
馬車一走,林家攤子瞬間被圍得水洩不通。
有真心道賀的,有好奇打聽的,更多的則是想趁機拉拉關係。林老大幾人應付得額頭冒汗,心中卻是前所未有的踏實和喜悅。
訊息在臨水鎮迅速傳開,飛快傳到「春香居」錢老闆的耳中。
“砰!”錢老闆氣得一腳踹翻了面前的凳子,胸口劇烈起伏,眼睛瞪得通紅,“縣令乾女兒?縣令竟認了那個臭丫頭當乾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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