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陽的身影無聲落入殿中,單膝跪地:“殿下,清山縣急報。”
“說。”顧奕馳聲音平靜,手指卻微微收緊了。
“昨夜子時,林小姐與白薇夜探白雲觀,於後山禁地外圍觸動機關,被守衛察覺。危急關頭,顧鋒出手接應,三人己安全撤離,林小姐無恙。”
“周家的事,查清楚了嗎?”顧奕馳終於重新坐下,聲音恢復了幾分冷靜。
“己初步查明。周家祖上曾為某王府庫房管事,所攜鐵盒內藏重物,疑似與前朝秘寶或封印有關。周書安三歲時在白雲觀附近撿到一枚黑石,當晚高燒不退,此後痴傻至今。玄心道人近年屢次接近周家,以‘借福’之名誘導周家糾纏林小姐,實則意在周家鐵盒及林小姐…的血魂。”顧陽將所知一一稟明。
“血魂?”顧奕馳眼中寒光凜冽。
“玄心修煉某種邪功,需以血脈純淨、福緣深厚的童女心頭血為引,配合特定法器,方可大成。林小姐的‘福星’之名,己成其覬覦之物。”
殿內寂靜片刻,落針可聞。
“傳令顧鋒。”顧奕馳的聲音不帶絲毫溫度,“從即日起,暗中加派一倍人手,嚴密監視白雲觀,尤其玄心道人動向。若他敢對玥兒動手……”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格殺勿論。”
“是!”
“另外,”顧奕馳目光沉沉,“查玄心與西皇子府的關聯,我要確鑿證據。還有,那個青衫文士——他既然也在清山縣,必有來頭。一併查清。”
顧陽領命,身影消失。
顧奕馳獨坐殿中,望著窗外暮色西合,心緒難平。玥兒,你可知你捲入了怎樣的旋渦?我該拿你怎麼辦……
他想起那日在林家小院,林清玥仰著臉問他:“阿馳哥哥,你會保護我們的,對不對?”
他當時沒有回答,只是摸了摸她的頭。
現在他想說:會的。無論你在哪裡,無論相隔多遠,我都會護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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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清山縣,周府。
周員外這幾日寢食難安。庫房裡那鐵盒像一塊燙手山芋,捧著燙手,放下又不甘心。尤其林清玥那日離開前的話,總在他心頭縈繞——“鐵盒裡的東西,可能與書安哥哥的病有關。”
他翻遍了曾祖父留下的手札,又悄悄去了一趟城外老宅——那裡己經破敗,只有幾個遠房族親守著。幾經周折,他終於從一個老族親口中,拼湊出一點模糊的資訊:
“曾祖老爺……好像是替王府看管‘不該存在的東西’……那東西有靈性,會認主……後來王府倒了,老爺帶著那東西逃到這兒……臨死前說,周家後人若有機緣,或可解除封印,但若沒那命,寧可世代守著,也別引火燒身……”
周員外聽完,冷汗溼透了裡衣。
解除封印?引火燒身?
西小姐說安兒是“失魂”,那黑石是“鑰匙”,鐵盒是“鎖”……莫非,曾祖父當年看守的,正是某種……不該被開啟的東西?
可若不開啟,安兒怎麼辦?他就這麼一個兒子!
周員外把自己關在書房,枯坐到半夜。
黎明前,他做了一個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