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
周員外再次登門,這次不是來林家小攤,而是悄悄去了縣衙後宅,求見縣令夫人。
宋知鳶在內廳見了他。
“周員外有何事?”
周員外沒有拐彎抹角,從懷中取出一箇舊布包,雙手呈上。
“夫人,這是周某曾祖父留下的手札,其中牽涉之事,周某不敢擅專,懇請夫人過目。”
宋知鳶接過,展開那幾張邊緣焦黃的紙頁,逐字看完,面色漸漸凝重。
“鎮魂石……龍淵衛……”她放下手札,目光銳利地看向周員外,“此事,你還告訴過誰?”
“只有西小姐。”周員外垂首,“西小姐救安兒,周某不敢隱瞞。今日呈於夫人,是……是想求夫人指點,周某該當如何?”
宋知鳶沒有立刻回答。
她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院中那株開得正好的石榴樹。
半晌,她開口:“周員外,本夫人問你——你信玥兒嗎?”
周員外毫不猶豫:“信。”
“那便信到底。”宋知鳶轉過身,“她讓你做什麼,你便做什麼。她沒讓你做的,你一件也別多做。”
周員外怔住。
宋知鳶繼續道:“周家祖上之事,我會稟明老爺。白雲觀那邊,衙門會盯緊。至於令郎……”
她頓了頓。
“玥兒既然說了‘想試試’,那便讓她試。那孩子,從不說沒把握的話。”
周員外喉頭滾動,重重叩首:“周某,叩謝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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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清山縣,城西一間不起眼的民宅。
玄心道人盤膝坐於蒲團之上,面前那枚黑色石塊震顫得比任何時候都劇烈,表面血絲般的紋路己蔓延至邊緣,隱隱泛著暗紅的光。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師尊!”一箇中年道士推門而入,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周家有動靜了!”
玄心道人睜開眼:“說。”
“周員外今日去了縣衙,在後宅待了近半個時辰。出來後,神色竟不像前幾日那般惶然,反倒……鎮定了許多。”
“鎮定?”玄心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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