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我要下水夾饃，再來碗魚丸湯！”
“老闆，我要兩個肉夾餅，還有魚丸湯！”
“老闆，給我來份肉餅蒸蛋！”
林清玥坐在攤子後頭的小凳子上，手裡拿著一塊飴糖，慢慢舔著，眼睛卻時不時掃過人群。
她今日跟來了，因為心裡總有些不踏實。
“玥兒。”江嫻芸低頭看她，“累不累？要不要去那邊歇會兒？”
“不累。”林清玥搖搖頭，正要說什麼，目光忽然一凝。
人群邊緣，一個穿著灰色粗布衣裳的年輕男子站在那裡，既不像要買東西，也不像路過。他低著頭，似乎在躲避什麼，但那雙眼睛，卻一首往林家攤子上瞟。
白薇也注意到了。她不動聲色地往林清玥身側挪了半步，手按在腰間。
那男子停留片刻，轉身擠入人群，消失了。
“小姐？”白薇低聲問。
林清玥搖搖頭：“沒事，不用追。”
她心裡卻隱隱覺得，這個人，她好像在哪兒見過。
……
申時末，林家收攤回家。
牛車行至半路，林老爺子忽然讓梁福生停車。
“爹，怎麼了？”林老大問。
林老爺子看著前方，臉色微變：“有人攔路。”
前方二十步開外，一箇中年道士站在路中央，手持拂塵，面帶微笑，正是那日在鎮上攔過林清玥的遊方道士。
“無量壽佛。”那道士打了個稽首，笑容可掬，“林施主，又見面了。”
林老大眉頭一皺：“你這道士，又來作甚？”
“貧道別無他意，只是想給諸位提個醒。”道士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林清玥身上，“這位小小姐福澤深厚，本是大好事。只是福澤太過，必有劫數。若無人指點化解，恐有血光之災。”
“閉嘴！”林老大怒喝，“再胡說八道，休怪我不客氣！”
道士卻不惱，依舊笑眯眯的：“信不信由諸位。只是貧道要提醒一句——有些東西，碰不得；有些人，救不得。救了一個，反害一群，何苦來哉？”
他說完，也不等林家眾人反應，轉身便走，很快就消失在路旁的樹林裡。
“什麼人嘛！神神叨叨的！”王桂花罵道。
林清玥卻沒有說話。
救了一個，反害一群——這句話，是說給她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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