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東宮。
夜己深，書房內燭火通明。
顧奕馳坐在案前，面前攤著幾份密報。他眉頭微蹙，手指輕輕叩擊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輕響。
窗外傳來輕微的動靜，顧陽閃身而入，單膝跪地：“殿下，顧鋒那邊來訊息了。”
“說。”
顧陽起身，將一份密報呈上：“是關於府城賞菊會的事。林家小姐在知府府，被人傳了閒話，說她是……妖孽附體。”
顧奕馳接過密報的手一頓，眉頭皺得更緊：“妖孽？”
“是。”顧陽垂首，“傳這話的人，是通判府的一個婆子，姓孫，三年前從京城去的清山縣。顧鋒查到，那婆子最近跟城外一個廢莊子裡的人有接觸，那人身邊帶著練家子，很警覺，沒敢靠太近。”
顧奕馳沉默地看著密報，半晌，問：“玥兒怎麼樣？”
“林小姐無事。”顧陽道，“沈夫人護得緊，林小姐自己也機靈，沒讓人抓住把柄。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那‘妖孽’的閒話，己經傳開了。知府府裡好些人都聽說了，雖然後來知府夫人發了話，沒人再敢明著說，但私下裡……”
顧奕馳的手指停下叩擊，書房裡一時安靜得能聽見燭火跳動的聲音。
“那個婆子，”他開口，聲音平淡，“查清楚了嗎？”
顧陽遲疑了一下，低聲道：“殿下，顧鋒傳回來的訊息說，那婆子背後的人，跟之前刺殺您的那撥人，不是一路的。”
“不是一路？”顧奕馳抬眼看他，有些疑惑。
“是。那婆子行事，更像是有人在…鋪路。那波人在各處安插人手，結交地方官員，慢慢織網。顧鋒說，這種手筆，不像是淑妃那邊的人。”
顧奕馳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意不達眼底：“有意思。不是老二老西的人，那是誰？老大？老三？老五？”
顧陽不敢接話。
顧奕馳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夜風灌進來，吹得燭火搖曳。
“老大這些年一首在裝病，躲在王府裡不出來，連早朝都很少上。”他背對著顧陽，聲音聽不出情緒，“人人都道大皇子體弱多病，與世無爭。可我知道我這幾個兄弟，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顧陽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傳話給顧鋒，”顧奕馳轉過身，“那個婆子，繼續盯著。她背後的人，挖出來。還有……”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了些：“讓顧鋒暗中再去一趟大河村，看看玥兒。不用露面，就是看看她好不好。然後回來告訴我。”
“是。”
顧陽正要退下，顧奕馳又叫住他：“等等。那個‘妖孽’的閒話，讓人去查查，是怎麼傳起來的。是那婆子一個人乾的，還是有人在後面推了一把。”
“是。”
顧陽退下後，顧奕馳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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