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駛出府城，林清玥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腦子卻沒停。
顧婉寧最後那句話像根刺，紮在她心裡。
“小姐。”白薇輕輕碰了碰她的手，“您別想太多。郡主的話，未必就是那個意思。”
林清玥睜開眼，看著白薇：“白薇姐姐，你說，大皇子為什麼要關注我？”
白薇沉默了一下，壓低聲音：“小姐，有些事，奴婢說不準。但奴婢知道，太子殿下那邊，會護著您的。”
林清玥點點頭，沒再問。
沈沐瑤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你們說什麼呢？什麼大皇子？”
林清玥搖搖頭：“沒什麼。沐瑤姐姐，你累了吧？睡一會兒，到家還早呢。”
沈沐瑤確實有些困了，打了個哈欠，靠在她肩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林清玥望著車窗外掠過的田野，心裡默默盤算。
顧婉寧說，她是奉命來的。奉誰的命？皇上？還是……皇后？
如果是皇后，那倒還好。皇后是阿馳哥哥的親孃，派人來看看她這個“救命恩人”，說得過去。
可如果是別人呢？
她想起顧婉寧看她的眼神，審視，打量，像是在看一件東西。
那種眼神，讓她不太舒服。
……
與此同時，府城，知府府後院。
顧婉寧坐在窗邊，手裡捧著一盞茶，卻沒喝。她望著窗外的月色，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郡主。”綠衣丫鬟輕手輕腳地走進來，“熱水備好了，您該歇息了。”
顧婉寧沒動，只是問：“清山縣那邊，還有訊息嗎？”
丫鬟搖搖頭：“暫時沒有。郡主，您今兒跟那林小姐說了那麼多，是……”
“是想看看她到底什麼底細。”顧婉寧放下茶盞，“母妃讓我來的，說這丫頭跟太子有些瓜葛，讓我探探。”
丫鬟小心道：“那郡主探出來了？”
顧婉寧笑了：“探出來了。聰明，機靈，嘴嚴。我問她認不認識太子，她說不認識。可她那眼神，分明是知道的。”
丫鬟愣了愣：“那郡主打算怎麼辦？”
顧婉寧站起身，走到窗前：“不怎麼辦。母妃只是讓我看看，又沒讓我做什麼。那丫頭挺有意思的，我不想為難她。”
她頓了頓，又道：“大皇子那邊，倒是真有意思。他派人盯著這丫頭做什麼？”
丫鬟不敢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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