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玥靠在皇后懷裡，聞著她身上淡淡的桂花香，心裡忽然酸酸的。她想起自己的孃親江嫻芸，想起她昨晚在燈下縫肚兜的樣子，想起她說“不管明天見誰，你都是孃的玥兒”。
皇后鬆開她，從手腕上褪下一隻白玉鐲子，套在她手上：“這個給你戴著玩。”
那鐲子通體溫潤，一看就是好東西。林清玥忙道：“這太貴重了……”
皇后按住她的手：“給你，你就拿著。”
林清玥只好收下，又行了一禮：“謝謝皇后娘娘。”
皇后笑了：“別叫娘娘，叫伯母。”
林清玥改口：“謝謝伯母。”
皇后越看她越喜歡。
皇后牽著林清玥的手，在暖閣主位坐下，又讓人搬了張小杌子放在自己腳邊，示意林清玥坐。
“就坐這兒，陪伯母說說話。”
林清玥乖巧坐下，仰著臉看她。皇后越看越喜歡，忍不住又摸了摸她的頭。
“你家裡都有什麼人？”皇后溫聲問。
“爺爺奶奶，爹孃，還有三個親哥哥，西個堂哥哥。”林清玥掰著手指頭數，“還有大伯大伯孃，二伯二伯孃。”
皇后笑了：“好大一家子。你爺爺奶奶身體可好？”
“都好。”林清玥點頭，“爺爺每天下地，奶奶在家做飯，都硬朗著呢。”
皇后又問：“你爹還在府學讀書？”
林清玥一愣：“伯母怎麼知道？”
皇后看了端王妃一眼，端王妃微微點頭。皇后道：“你救了馳兒，他的事我都知道。”
提到顧奕馳，林清玥眼睛亮了：“阿馳哥哥的傷全好了，您別擔心。”
皇后聽她叫“阿馳哥哥”，心裡一軟，拉著她的手輕輕拍了拍：“好孩子，多虧了你。”
皇后還想說什麼，外頭忽然傳來通報聲：“淑妃娘娘到——”
暖閣裡的氣氛微妙地變了。皇后鬆開林清玥的手，臉上溫和的笑意收斂了幾分，恢復成那副端莊疏離的模樣。
端王妃不動聲色地往林清玥身邊靠了半步。
腳步聲漸近，一個穿著桃紅織金褙子、頭戴赤金步搖的婦人走了進來。她生得極美，眉目間帶著幾分凌厲，一雙丹鳳眼微微上挑，通身的氣派比皇后還要張揚幾分。
這便是淑妃寧嵐。
她身後跟著兩個大丫鬟：流蘇和流璃。
淑妃一進來，目光便落在林清玥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臉上堆起笑：“喲，這小丫頭是誰啊？生得真齊整。”
皇后淡淡道：“這是清山縣林家的姑娘，端王府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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