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腳步微頓：“郡主？”
“你看那邊田埂上蹲著的那個人。”林清玥用下巴指了指，“他一首在看咱們。”
白薇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步伐沒變，聲音壓得很低：“看見了。從咱們出江家村就跟上了。”
林清玥的心跳快了幾拍，但面上不顯，只是“嗯”了一聲。
白薇繼續往前走，語氣平淡：“郡主別怕。奴婢們護得住您。”
林清玥點點頭，趴在她肩上沒再說話。她心裡卻轉著念頭——又是跟蹤的人。從京城跟到清山縣，從清山縣跟到大河村，現在連她去江家村都跟著。這些人，到底要幹什麼？
走了大約兩刻鐘，到了岔路口。往左是大河村，往右是去鎮上的路。白薇正要拐彎，林清玥忽然拍了拍她的肩膀：“白薇姐姐，等一下。”
白薇停下腳步：“郡主？”
林清玥從她背上滑下來，站在岔路口，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蹲在田埂上的人己經不見了，但遠處官道上有一輛馬車正朝這邊駛來。馬車很普通，青布車篷，看不出什麼來路。
林清玥盯著那輛馬車看了一會兒，忽然道：“白薇姐姐，你說那些人，會不會動手？”
白薇想了想：“應該不會。這青天白日的，官道上人來人往，他們沒那麼大膽子。”
林清玥點點頭，又爬上白薇的背：“走吧。”
白薇繼續往前走。那輛馬車從她們身邊駛過，車簾掀開一角，露出一張男人的臉，朝她們看了一眼，隨即放下簾子，馬車很快駛遠了。
林清玥趴在白薇肩上，記住了那張臉——三十來歲，方臉，眉毛很濃，嘴角有一顆黑痣。
到了大河村村口，太陽己經快落山了。
林老太太站在院門口，手搭在額前朝這邊張望。看見她們，立刻迎上來：“回來了？餓不餓？鍋裡熱著粥，先喝一碗暖暖身子。”
江嫻芸笑著走過去：“娘，我們不餓。在孃家吃了午飯才回的。”
林老太太接過她手裡的籃子，掀開藍布看了一眼：“喲，親家母又給帶東西了？這蘿蔔乾醃得好，聞著就香。”
“我娘說讓您嚐嚐。”江嫻芸笑道。
林老太太把籃子遞給身後的王桂花：“收起來，晚上切一盤就粥。”
王桂花接過籃子，朝江嫻芸笑了笑：“三弟妹回來了？路上累不累？”
“不累。”江嫻芸搖搖頭，又問，“大哥二哥他們呢？”
王桂花道：“在灶房呢。”
林清玥從白薇背上滑下來，跑進院子。灶房裡熱氣騰騰，林老大和林老二正蹲在地上收拾魚，滿手是魚鱗。林老爺子坐在灶臺邊的小凳子上，手裡拿著旱菸袋，眯著眼看鍋裡的湯。
“爺爺！”林清玥跑過去。
林老爺子抬頭，笑了：“回來了？你外公外婆好不好？”
“好著呢。”林清玥蹲在他旁邊，“外公讓我問您好。”
林老爺子點點頭，摸了摸她的頭：“你外公是個好人，一輩子教書，桃李滿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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