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院子，沈沐寧小聲說：“娘，您何必來這一趟？”
李姨娘沒說話，快步往前走。
沈沐妍跟在後頭，怯怯道：“娘，那個林清玥，好像……不太好惹。”
李姨娘猛地停下腳步，回頭瞪她一眼：“你懂什麼？”
沈沐妍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李姨娘轉過身，繼續往前走，臉色陰沉。
她今天來，就是想看看那個丫頭到底有什麼本事。見了面才發現，這丫頭比她想象的難纏。不卑不亢，禮數週全，讓人挑不出半點錯處。
這樣的人，要麼是真單純，要麼是城府深。
李姨娘咬了咬牙，不管是哪一種，這丫頭都不能小看。
正房裡，李姨娘走後，氣氛鬆快了不少。
沈沐瑤撇撇嘴：“她來做什麼？假惺惺的。”
宋知鳶看了她一眼：“瑤兒，別亂說。”
沈沐瑤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林清玥端起茶盞喝了一口，低頭掩飾眼裡的思量。李姨娘今天來，恐怕不只是請安那麼簡單。她是在試探。
試探她好不好欺負。
試探宋知鳶對她的態度。
試探……這府裡的風向。
林清玥放下茶盞，心裡有了數。
宋知鳶看了看天色，對林清玥道：“玥兒，你跟你娘在家裡住幾天，再回大河村。”
林清玥點點頭：“好。”
沈沐瑤立刻高興起來：“太好了！玥兒妹妹可以多陪我幾天！”
孫玉珍也笑了：“那我也天天來。”
三個小丫頭又嘰嘰喳喳說起來，宋知鳶看著她們，笑著搖搖頭，起身出去了。
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林清玥，眼裡帶著憐愛，也帶著一絲擔憂。
這孩子，太聰明了。
聰明得讓人心疼。
她在正房門口站了一會兒，轉身往書房走去。
書房裡，沈明澈正在看公文。見宋知鳶進來，放下筆：“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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