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林清玥幫著收拾碗筷。林老太太不讓：“你去歇著，走了那麼遠的路，累壞了。”
林清玥搖搖頭：“不累。”
林老太太拗不過她，只好讓她幫忙。林清玥端著一摞碗進了灶房，王桂花正在刷鍋，見她進來，連忙接過去：“玥兒，你別幹這個，髒了手。”
林清玥笑道：“大伯孃，我手又不金貴。”
王桂花笑了：“你如今是郡主了，手還不金貴？”
林清玥道：“在家我就是玥兒，不是什麼郡主。”
王桂花聽了，眼眶有些熱，沒再攔她。
收拾完灶房，天己經黑透了。林老太太催著小子們去洗漱，又讓林清玥早點歇著。
林清玥回到自己屋，白薇己經把被褥鋪好了。白蘇端來熱水，伺候她洗臉洗腳。
林清玥坐在床邊，忽然問：“白薇姐姐，那些跟蹤的人，今天晚上會出現嗎？”
白薇想了想：“不好說。奴婢讓人盯著呢，有訊息會報上來。”
林清玥點點頭，鑽進被窩。
白薇把燈芯撥暗了些，輕聲道：“郡主早些歇著。”
林清玥“嗯”了一聲，閉上眼睛。
白薇和白蘇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門輕輕掩上。
林清玥睜著眼睛，盯著帳頂發呆。
她在想今天那個中年人。進了春香居，從後門走了。春香居的新東家，跟京城有來往。京城……是淑妃的人？還是大皇子的人？
還有那些跟蹤的人，今天沒出現。是撤了，還是換了新面孔？
她想得頭都疼了。
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強迫自己睡覺。
也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剛要睡著，忽然聽見外頭有動靜。很輕，像是腳步聲，又像是風聲。
林清玥一下子清醒了，屏住呼吸，豎起耳朵聽。
腳步聲越來越近，到了窗根底下，停了。
林清玥心跳如鼓，手悄悄摸向枕頭底下——那裡藏著一把匕首，是顧奕馳留給她的。
外頭傳來兩聲極輕的鳥叫。
是暗號。
林清玥鬆了口氣，手從枕頭底下抽出來。
窗戶外頭有人壓低聲音說話：“郡主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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