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來財喝得臉紅脖子粗，拉著林大湖的袖子，大著舌頭說：“老二，我跟你說，你家那丫頭，是……是個有福氣的。還有你家的三個小子也不錯。你以後，就……就跟著她享福吧。”
何以凡在一旁搖頭：“錢兄，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錢來財一擺手，“我清醒著呢！我就是羨慕老二，兒子爭氣，女兒爭氣，自己唸書也爭氣。你看看我，酒樓開得再大，兒子不爭氣，有什麼用？”
林大湖拍了拍他的肩膀：“錢兄，你家公子還小，大了就好了。”
“大了就好了？”錢來財苦笑。
宋永瑞坐在旁邊，沒怎麼說話，只是偶爾看著林大湖，目光裡有幾分複雜。
林大湖注意到了，放下酒杯：“宋老弟，怎麼了？”
宋永瑞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林二哥，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說。”
宋永瑞往門口看了一眼，聲音壓得更低：“前幾天，有人在府城打聽你們林家的事。”
雅間裡安靜了。
錢來財的酒醒了一半，何以凡放下筷子，林大湖的手停在了酒杯上。
“什麼人？”林大湖問。
宋永瑞搖頭：“不知道。聽說是兩個穿灰衣裳的人，在茶樓裡跟人打聽清山縣大河村林家的事，問林家有幾個孩子，都是幹什麼的。還問…問林家那個當了郡主的小丫頭。”
林大湖的臉色沉了下來。
何以凡皺眉：“林兄，這事不尋常。”
錢來財也收了笑：“老二，你們家在清山縣，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宋老弟，”他問，“那兩個人，後來去哪兒了？”
宋永瑞道：“走了。打聽完就走了，沒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林大湖沉默了一會兒，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林兄，”何以凡看著他，“你若有什麼難處，不妨首說。我們幾個雖不是什麼大人物，但能幫的，一定幫。”
錢來財點頭：“對。老二，你說話。”
林大湖放下酒杯，看著眼前的三個人。錢來財雖然大大咧咧，但為人仗義；何以凡心思細膩，做事穩妥；宋永瑞年紀最小，卻也最細心。他們在同一個院子裡住了將近一年，彼此都瞭解。
“沒什麼事兒！”林大湖大大咧咧地說道。實在是知道的人多了更麻煩，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雅間裡又安靜了。
何以凡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好，若有事兒你就說。”
錢來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何以凡瞪了一眼，把話嚥了回去。
宋永瑞低下頭，手指在桌上畫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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