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逾道：“夫子說你字寫得好。雖然沒考過縣試，但字是下了功夫的。”
林清沛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小聲說了句“知道了”，推門進了屋。
林清逾站在門口，看著關上的門，撓了撓頭。
林清澤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幫奶奶擺碗筷。”
林清逾“哦”了一聲，跑進灶房。
林清沛屋裡，門關著。
他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一本《論語》，旁邊是一疊紙，紙上寫滿了字。他拿起筆，蘸了墨，在紙上寫了一個字：學。
寫完了，看了看，不滿意，揉成一團扔了。
又寫了一個：學。
還是不滿意，又揉成一團。
他放下筆，趴在桌上，把臉埋在胳膊裡。
窗外傳來敲門聲。
“西哥，是我。”
林清沛抬起頭，擦了擦眼睛，走過去開門。林清玥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
“西哥，奶奶讓我給你送餛飩。”她把碗遞過去，“豬肉白菜餡的，可好吃了。”
林清沛接過碗，低頭看著碗裡的餛飩，餛飩皮薄薄的，能看見裡面的餡，湯麵上飄著蔥花和油花。
“謝謝玥兒。”他聲音有些啞。
林清玥搖搖頭，轉身跑了。
林清沛端著碗站在門口，低頭喝了一口湯，很燙，燙得他眼淚掉下來了。
他分不清是燙的還是別的什麼。
京城。東宮。
顧奕馳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一份密報。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眉頭越皺越緊。
顧陽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這個姓陳的舉人，”顧奕馳放下密報，“查清楚了？”
顧陽道：“回殿下，查清楚了。他叫陳書遠，府城人，今年三十二歲，考中舉人己經八年了，一首沒中進士。在府城租了個小院，靠給人教書為生。這次來清山縣，說是訪友，可他那個‘友’，沒人見過。”
顧奕馳手指輕敲桌面：“底細呢？”
顧陽頓了頓：“底細乾淨。祖上三代都是讀書人，沒人做過官。但……”他猶豫了一下，“屬下覺得，太乾淨了。”
顧奕馳看了他一眼：“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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