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林清玥沒有像往常一樣去院子裡消食，而是跑回自己屋裡，把那八塊玉佩拿出來，又檢查了一遍紅繩的結，確認都結實了，才捧著出了屋。
堂屋裡，小子們正坐著喝茶消食。林老爺子抽著旱菸，林老太太在旁邊剝花生。
林清玥走進去，在堂屋中間站定，清了清嗓子：“哥哥們，我有東西給你們。”
小子們的目光齊刷刷地看過來。
林清玥把捧著的玉佩一塊一塊擺在桌上，八塊文鰩魚玉佩整整齊齊排成兩行，紅繩鮮豔，玉質溫潤，在油燈下泛著柔和的光。
林清逾第一個湊過來，眼睛瞪得溜圓：“哇！這是啥？好漂亮！”
林清玥拿起一塊遞給他：“這是文鰩魚玉佩。哥哥，給你的。”
林清逾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魚身彎曲，魚鰭張開，鱗紋細細的，眼睛是一點墨點，栩栩如生。他舉起來對著燈看，玉在光線下變得通透，魚像是活了一樣。
“妹妹，這是玉？真的玉？”林清逾聲音都變了。
林清玥點頭：“真的玉。和田玉的。”
林清逾張大嘴巴，半天沒合攏。
林清玥又拿起一塊，走到林清遠跟前：“二哥，給你的。”
林清遠放下手裡的書，接過玉佩，沒有說話，只是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然後抬頭看了林清玥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林清玥心裡偷笑，二哥這人，高興不高興都不寫在臉上，但這一下，是真高興了。
她又拿起兩塊，分別遞給林清逸和林清澤。
林清逸接過玉佩，翻過來看見魚身上細細的鱗紋，忍不住讚歎：“真精緻。妹妹，這得花不少錢吧？”
林清玥搖頭：“不貴。哥哥喜歡就好。”
林清澤握著玉佩，手微微有些抖。他今年十七了，是幾個哥哥里年紀最大的。這些年他看著家裡從窮到富，從吃不飽飯到頓頓有肉，從租別人的地到有自己的鋪子。他以為他己經習慣了，可當妹妹把玉佩遞過來的那一刻，他的鼻子還是酸了。
“玥兒……”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後只說了一句，“謝謝。”
林清澤把玉佩攥在手心裡，溫潤的玉質貼著掌心，像壓了一塊石頭，沉甸甸的，又是暖的。
林清玥把剩下的西塊玉佩遞給林清浩、林清沛、林清安和林清宇。林清浩接過玉佩的時候，手指在魚身上摸了一下，嘴角彎了彎，眼眶有些紅。林清沛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忽然問：“妹妹，這個魚是什麼魚？看著不像鯉魚。”
林清玥笑道：“這是文鰩魚，神魚。魚躍龍門、如魚得水，都是好兆頭。哥哥們戴著，保佑你們讀書順順當當，考啥中啥。”
林清沛把玉佩舉起來對著燈看，玉質通透，魚像是遊在光裡。他忽然咧嘴笑了：“妹妹，這魚真好看。比我娘給我縫的護身符好看多了。”
王桂花站在灶房門口，聽見兒子這句話，眼眶一下子紅了。她沒進去，轉身回了灶房，在灶前蹲下，往灶膛裡添了一根柴。
火光照著她的臉，一滴眼淚掉在柴上，“滋”的一聲，冒了一縷白煙。
林清安和林清宇捧著玉佩翻來覆去地看，心裡止不住地歡喜。
林清逾己經把紅繩套在脖子上了，舉著玉佩在堂屋裡跑來跑去：“好看不好看？好看不好看？”
林清澤拍了他一下：“別跑，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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