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爺子放下紅紙，想了想：“他才八歲。清遠九歲考了第一，不是人人都是清遠過目不忘。慢慢來，不急。”
林老太太嘆了口氣：“老二媳婦今天沒怎麼說話。我知道她心裡不好受。”
林老爺子點點頭：“過兩天就好了。你也別多說什麼，讓她自己緩一緩。”
……
另一邊，林清玥屋裡，燈還亮著。
她坐在床邊，抱著兔子玩偶，腳晃來晃去。白薇站在一旁，手裡端著一碗熱好的牛乳。
“郡主，該喝了。”
林清玥接過碗，小口小口地喝著。牛乳很甜，放了蜂蜜，是她讓白薇加的。
“白薇，”她放下碗，“你說，清宇哥哥沒考上，二伯母會不會怪咱家？”
白薇愣了一下：“郡主怎麼這麼想？”
林清玥抱著兔子玩偶，下巴抵在兔子頭上：“因為咱們三房一下考上了三個。二伯母心裡肯定不舒服。”
白薇想了想，蹲下來，跟林清玥平視：“二夫人心裡不舒服，是人之常情。但她不會怪咱們。二老爺是個明白人，他會勸她的。”
林清玥點點頭，把碗遞給白薇，鑽進被窩。
白薇把燈芯撥暗了些，輕聲道：“郡主早些歇著。”
“嗯。”林清玥閉上眼睛。
白薇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門輕輕掩上。
林清玥睜著眼睛，盯著帳頂。她在想江文傑。聽說大表哥被趕出酒樓了，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明天讓白薇去打聽打聽。
窗外傳來夜鳥的叫聲，一聲長一聲短。
……
縣令府。
沈明澈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天邊己經泛起了魚肚白。
“林家那邊，喜報昨天己經送去了。”沈明澈轉過身，“今天你去看玥兒，順便向林家道賀。”
宋知鳶點頭：“我正想說這事。瑤兒昨天就嚷嚷著要去大河村，攔都攔不住。”
“讓她去吧。”沈明澈走回書案前坐下，“玥兒跟她投緣，多走動是好事。”
宋知鳶應了一聲，站起來回內室梳洗。沈明澈一個人坐在書房裡，又把那份榜單看了一遍。
沈沐瑾第十名，沈沐霖第二十名。兩個兒子都過了，名次不算拔尖，但也不算差。庶子沈沐安連縣試都沒過，他倒不意外，那孩子壓根不是念書的料，李姨娘再怎麼著急也沒用。
想到李姨娘，沈明澈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自從她哥哥李捕頭被革職查辦以後，李姨娘安分了許多，輕易不出玉蘭苑，連帶著兩個庶女也低調了不少。可這種“安分”，反而讓他有些不安。
窗外傳來腳步聲，春蕊的聲音在外面響起：“老爺，夫人說早飯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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