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後衙，書房。
沈明澈坐在書案前，面前攤著一封剛送到的信。信是端王府來的，端王妃的親筆。他看了兩遍，放下信，眉頭緊鎖。
宋知鳶從內室出來，見他臉色不對，走過去：“怎麼了？”
沈明澈把信遞給她：“端王妃的回信。”
宋知鳶接過來看了一遍，臉色也變了。
“端王妃說，那個姓陳的舉人，可能跟十八年前的一樁舊事有關。”宋知鳶放下信，“什麼舊事？端王妃沒說清楚。”
沈明澈站起來，走到窗前：“端王妃不說，就是不能讓我們知道。我們只做該做的事。盯緊那個人，別讓他靠近玥兒，也別讓他靠近林家。”
宋知鳶走到他身邊：“明澈，那個姓陳的，跟林家有什麼關係？十八年前，林家還沒來清山縣呢。”
沈明澈沉默了一會兒，轉過身，看著妻子：“知鳶，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端王妃不說，就是不想讓我們捲進去。”
宋知鳶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點了點頭。
大河村，村口。
第二天一早，那個穿灰衣裳的男人又來了。他還是在老位置坐下，開啟包袱，拿出一個冷饅頭，慢慢嚼著。
白薇站在林家院門口，遠遠看著那個人。
白蘇從她身後走過來，壓低聲音：“他又來了。”
白薇點頭：“看見了。”
白蘇問：“要不要把他趕走？”
白薇搖頭：“不用。他不動，我們也不動。等他動了再說。”
白蘇點頭，轉身走了。
白薇站在院門口，又看了一會兒那個人，才轉身進了院子。
灶房裡，林老太太正在熬粥。林清玥蹲在灶房門口，手裡拿著一根草，在地上畫畫。
“奶奶，”她忽然開口，“村口有個人，每天都來，坐在大槐樹下。”
林老太太手裡的粥勺頓了一下，抬頭看她：“什麼人？”
林清玥把手裡的草扔了，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不認識。一個穿灰衣裳的男人，看著不像咱村裡的人。”
林老太太放下粥勺，走到灶房門口，往外看了一眼。院門關著，什麼也看不見。
“玥兒，你別出去。”林老太太的聲音有些緊。
林清玥點頭：“我知道，奶奶。”
林老太太回到灶臺前，粥勺在鍋裡攪了兩下，又停下了。她朝堂屋喊了一聲：“他爹！他爹！”
林老爺子從堂屋出來：“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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