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花搬了個凳子在她旁邊坐下，輕聲喊了一句：“芸娘。”
江嫻芸抬起頭：“大嫂。”
王桂花握了握她的手，沒說什麼。
林清逾坐在對面，一首沒吭聲。他看了看林老爺子，又看了看林老太太，忽然開口：“爺爺，那我爹認了親，還姓林不？”
堂屋裡安靜了一瞬。
林老爺子看向他：“你爹姓什麼都是你爹。”
林清逾“哦”了一聲，坐回去不問了。
林清遠坐在他旁邊，始終沒說話，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林清逸站起來，走到江嫻芸身邊，喊了一聲“娘”，便沒再說什麼，只是站在她旁邊，像一棵小樹。
林老爺子環顧一圈，嘆了口氣，開口道：“老三請咱去京城，六月十日辦認親宴。你們怎麼看？”
林老大先表態：“爹，老三既然請了，咱就去。”
林老二跟著點頭：“大哥說得對。老三的親爹親孃在京城，咱去了也能看看老三過得好不好。”
王桂花在旁邊接話：“爹，娘，去是得去。只是…家裡這麼多口人，都去還是……”
林老爺子想了想：“都去。老三請的是全家。”
朱小妮小聲問了一句：“爹，老三的親爹…是右丞相？那是不是很大的官？”
林老爺子點頭：“很大。”
朱小妮張了張嘴，沒再問了。
王桂花看了她一眼，也沒說話。
林老太太低下頭，眼淚又掉下來了。
林清玥從奶奶懷裡探出頭，輕聲喊了一句“奶奶”。林老太太擦了擦眼淚，擠出一個笑：“奶奶沒事。”
晚上，江嫻芸帶著林清玥回了西廂房。關上門，她坐在床邊，手裡攥著帕子，半天沒動。
林清玥爬上床，在她旁邊坐下，靠著她：“娘，您是不是害怕？”
江嫻芸搖頭：“沒有。”
林清玥抬起頭看著她：“娘，您是不是怕爹爹不要咱們了？”
江嫻芸的手指微微收緊，攥著帕子的指節泛白。她沒說話。
林清玥握住她的手：“娘，你放心，爹爹不是那種人。他跟您成親這麼多年，對您什麼樣，您心裡不清楚嗎？”
江嫻芸低頭看著女兒，眼眶紅了：“玥兒，娘不是怕你爹爹不要咱們。娘就是…就是心裡沒底。你爹爹的親爹是右丞相，親孃是右丞相夫人。娘是鄉下人，你爹爹要是……”
“爹爹要是嫌棄咱，就不會讓爺爺奶奶帶全家去京城參加認親宴了”，林清玥立刻打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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