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驚瀾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彎得很淺：“去吧。別驚動人。”
一旁，謝安珩和謝安煦對視一眼，兩人都自動忽略。
紀慕雪道：“我也去。”
謝驚瀾看向她：“慕雪……”，他握住紀慕雪的手，攥緊了，又鬆開了。良久，他嘆了口氣：“去吧，我也去。”
謝安珩站起來：“爹，我……”
“你們都去像什麼樣子？”謝驚瀾看他一眼，“我跟你娘去。你們留在京城，該上朝的上朝，該辦事的辦事。”
謝安珩還想說什麼，被謝安煦拉了一下袖子，把話嚥了回去。
謝安怡站起來：“爹，我先去跟端王妃說一聲。有個由頭，到了清山縣也好說話。”
謝驚瀾點頭：“去吧，順便多嘴跟端王妃提一句，她與皇上有交情，若方便的話，請她在聖上面前遞個話，這件事暫時不宜張揚。”謝驚瀾又補了一句，“不必說太多，端王妃心裡有數。”
謝安怡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夜己經深了，謝驚瀾和紀慕雪並肩坐在書房裡，誰也沒說話。紀慕雪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茶盞的邊緣，謝驚瀾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夜色，不知在想什麼。
過了很久，紀慕雪輕聲開口：“驚瀾，你說淮兒…會認我們嗎？”
謝驚瀾收回目光，看著妻子：“他認不認，都是我們的兒子。”
紀慕雪沒再問了。
皇宮，坤寧宮。
顧景宸從御書房過來時，秦婉柔正靠在榻上翻一本賬冊。
顧景宸在榻邊坐下，秦婉柔放下賬冊起身給他倒了一杯茶。他接過來喝了一口，放下，忽然說了一句：“那個林家的小丫頭，你猜她是誰的孫女？”
秦婉柔愣了一下：“玥兒？她不是林虎和孫梅花的孫女嗎？”
顧景宸搖頭：“林虎和孫梅花是她爹的養父母。”
秦婉柔手一頓：“養父母？”
“謝驚瀾。”顧景宸吐出三個字，“林大湖是他和紀慕雪走失的幼子，本名謝安淮。”
秦婉柔怔住了，半天沒說出話，她也萬萬沒想到林大湖的真實身份是右丞相府的嫡幼子。
顧景宸把查到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秦婉柔聽完，沉默了許久，忽然笑了：“這算不算緣分？玥兒救了太子，又是謝家的嫡孫女。”
顧景宸點頭：“朕也是這麼想的。”
秦婉柔想了想，輕聲道：“陛下，臣妾想去跟端王妃說一聲。她跟林家走得近，有些事，讓她心裡有個數。”
顧景宸點頭：“去吧。林大湖還在備考，認親的事等他考完再說。”
秦婉柔應了一聲，沒再多說。
。話無夜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