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慕雪擦了擦眼淚，點頭：“高興，我高興。”
謝安煦坐在旁邊，手裡轉著茶盞，忽然說了一句：“爹，大皇子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
謝驚瀾睜開眼，看了他一眼：“你聽到什麼了？”
謝安煦壓低聲音：“聽說大皇子的人，前段時間去了清山縣。”
謝驚瀾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放下：“我知道。陳書遠是大皇子的人。淮兒的身世，就是他捅出來的。”
謝安煦皺眉：“大皇子想幹什麼？”
謝驚瀾冷笑一聲：“想逼咱們站隊。他把淮兒的身世查出來，捅給淮兒，又捅給咱們。他想讓咱們欠他的人情，好在他跟太子之間做選擇。”
謝安珩沉聲道：“爹，那咱們怎麼辦？”
謝驚瀾放下茶盞，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怎麼辦？什麼都不辦。大皇子想讓我站隊，我偏不站。太子那邊，我也不站。謝家不結黨，不站隊，這是規矩。”
謝安珩點頭：“兒子明白了。”
謝安煦想了想，又問：“爹，那淮兒呢？大皇子會不會對淮兒下手？”
謝驚瀾沉默了一會兒：“淮兒現在是翰林院庶吉士，有官職在身。大皇子再蠢，也不會對一個朝廷命官下手。再說，淮兒是玥兒的父親，你剛才也聽到了，端王妃待玥兒很是親近，玥兒是長寧郡主，跟嘉寧郡主是閨蜜。動他，就是動端王府，動太子、動兩位郡主。大皇子沒那麼大的膽子。”
謝安煦鬆了口氣：“那就好。”
謝驚瀾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眾人：“淮兒的事，你們心裡有數就行。在外面，不該說的別說，不該問的別問。”
眾人齊聲應了。
馬車走了有一會兒，終於停在了端王府門口，馬車停下。端王妃下了車，牽著林清玥的手往裡走。走了幾步，停下來，蹲下身看著林清玥。
“玥兒，今日見了祖父祖母，高興嗎？”
林清玥點頭：“高興。”
端王妃笑了，摸了摸她的頭：“你祖父祖母是好人。往後在京裡，有什麼難處，除了來找我，也可以去找他們。”
林清玥點頭：“知道了，伯母。”
端王妃站起來，帶著她進了正廳。顧婉寧正趴在桌上畫畫，看見她們進來，扔了筆跑過來。
“母妃！玥兒妹妹！你們回來了！”
端王妃瞪她一眼：“畫你的畫去。”
顧婉寧不理她，拉著林清玥的手，上下打量：“玥兒妹妹，你哭沒哭？”
林清玥搖頭：“沒哭。”
顧婉寧鬆了口氣：“我也沒哭。母妃說我不許哭，說哭了對人家不吉利。”
端王妃在旁邊咳嗽一聲。顧婉寧吐了吐舌頭，一臉調皮的模樣，拉著林清玥往外走：“走，去我屋裡說話。”
兩個小丫頭手拉手跑了。端王妃看著她們的背影，笑著搖搖頭。這兩個小丫頭倒是投緣，不過端王妃樂得這樣，玥兒是個好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