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右丞相府，正院。
夜色己深。
紀慕雪靠在拔步床上，手裡拿著一把團扇，慢慢搖著。謝驚瀾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盞茶，己經涼了，也沒喝。
“老爺，”紀慕雪放下團扇，轉過身看著丈夫，“你說，玥兒那孩子，是不是該請個女夫子了？”
謝驚瀾放下茶盞，看了她一眼：“怎麼忽然想起這個？”
“不是忽然。”紀慕雪坐起來，靠在床柱上，“我琢磨了好幾天了。玥兒今年六歲，正是開蒙的好年紀。她雖然跟著認了字，可琴棋書畫這些，還是得專業的人來教。林家那邊……老太太和芸娘都是實在人，可這些雅事，她們不懂。”
謝驚瀾點了點頭：“你說得對。玥兒是長寧郡主，是咱謝家的嫡孫女。往後京城的宴席、詩會，她少不了要參加。琴棋書畫這些東西，不能不會。”
紀慕雪眼睛一亮：“老爺也這麼想？”
“我正有此意。”謝驚瀾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己經涼透了，澀得很，他皺了皺眉又放下了，“你心裡有人選了？”
紀慕雪道：“我想請鄭雅琳。”
謝驚瀾想了想：“鄭雅琳……工部侍郎鄭東槿的嫡長女？”
“正是。”紀慕雪點頭，“鄭家那丫頭，當年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才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詩詞歌賦信手拈來。可惜……嫁了個不靠譜的，和離歸家了。”
謝驚瀾沉默了一會兒：“鄭東槿這個人，我聽說過。為官清廉，為人方正。他教出來的女兒，品性應該不差。”
“豈止不差？”紀慕雪道，“鄭雅琳和離歸家之後，就在家裡當起了女夫子。聽說有好幾家想請她去教女兒，她都沒答應。說是要閤眼緣。”
謝驚瀾看了妻子一眼：“那你覺得，她會答應來教玥兒？”
紀慕雪笑了：“所以我才跟老爺商量。老爺親自寫封信給鄭東槿，請他幫忙說說。鄭東槿那個人，最敬重有學問的人。老爺是狀元出身，他還能不給面子？”
謝驚瀾嘴角彎了一下：“你倒是會安排。”
紀慕雪道：“我這不是為了玥兒嘛。那孩子聰明，學什麼都快。要是耽誤了，可惜了。”
謝驚瀾點頭：“行。明日我寫封信，讓人送去鄭家。”
紀慕雪高興了，拿起團扇又搖了起來。
謝驚瀾看了她一眼，忽然說：“慕雪，你說，玥兒那孩子，像誰？”
紀慕雪手裡的扇子停了，想了想：“像淮兒小時候。眉眼像，笑起來更像。”
謝驚瀾搖頭：“我說的不是長相。是性子。”
紀慕雪看著他：“性子？”
“你想想。”謝驚瀾端起茶盞又放下，“淮兒小時候，雖然聰明，可膽子小，見生人就躲。玥兒呢？第一次來咱家，那麼多人，她一點都不怯場。賞荷宴上，寧家那丫頭比她那麼多，她幾句話就把人懟得說不出話來。”
紀慕雪笑了：“那是隨了芸娘。芸娘看著溫溫柔柔的，可骨子裡有主見。”
謝驚瀾想了想，點頭：“也是。”
夫妻倆又說了一會兒話，才吹了燈躺下。
房書，府相丞右，日二第
。信寫槿東鄭給，墨蘸筆提，箋花張一開鋪，前案書在坐瀾驚謝
。紅描在是像，劃一筆一，慢很得寫字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