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問問。”謝熙逾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我對那個沒興趣。我還是去玩彈弓吧。”
說完,又跑回東廂房了。
夜晚,淮園,正房
謝安淮坐在書案前,手裡拿著一本書,翻了兩頁又合上了。江嫻芸坐在旁邊做針線,一針一線縫得很慢。
“芸娘,”謝安淮放下書,“娘給玥兒請了個女夫子。”
江嫻芸抬起頭:“我知道。鄭大人的嫡長女,鄭雅琳”,頓了幾秒,又道:“聽娘說,是個才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謝安淮點了點頭:“玥兒跟著她學,準沒錯。”
江嫻芸放下針線,看著丈夫:“相公,你說,玥兒往後……會不會變得跟那些大家小姐一樣?”
謝安淮愣了一下:“什麼大家小姐?”
“就是……穿金戴銀,說話拿腔拿調的那種。”江嫻芸說。
謝安淮笑了:“玥兒不會。她就是她,變不了。”
江嫻芸也笑了:“也是。玥兒那孩子,比咱們想的穩當。”
京城,流華宮
淑妃寧嵐靠在貴妃榻上,手裡捏著那串碧玉佛珠,閉著眼睛。流蘇站在旁邊,手裡捧著一盞茶。
“娘娘,長寧郡主那邊有訊息了。”穿暗紅色褙子的嬤嬤從外頭進來,行了一禮。
淑妃睜開眼:“說。”
嬤嬤道:“右丞相夫人給長寧郡主請了個女夫子。工部侍郎鄭東槿的嫡長女,鄭雅琳。”
淑妃手裡的佛珠停了:“鄭雅琳?就是那個和離歸家的?”
“正是。”嬤嬤點頭。
淑妃冷笑一聲:“一個和離的,能教出什麼好學生?”
嬤嬤低著頭,不敢接話。
淑妃又閉上眼睛,佛珠在指尖轉了一圈又一圈。
“行了,下去吧。”
嬤嬤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淑妃一個人靠在榻上,睜開眼睛,看著帳頂,一點兒也不看好。
“謝熙玥……女夫子……呵。”
六月二十三日,右丞相府,淮園
辰時剛過,鄭雅琳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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