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個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少年。
看著他如喝水般輕鬆、如呼吸般自然地進行著這項足以載入史冊的神級演算。
西奧多的內心深處，那原本屬於學者的驕傲被徹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近乎於敬畏鬼神的徹骨寒意。
‘這他媽.......真的是人類這副血肉之軀，所能觸及的神明領域嗎？’
數學猜想，之所以能被冠以“世紀難題”的名號，高懸於殿堂之上,把一代代天才熬成禿頭。
自然有其如同天塹般不可逾越的恐怖鴻溝。
它裡面的每一道難關，每一個邏輯陷阱。
都死死地橫亙在人類思維極限的最邊界之上！
它們高冷、傲慢。
它們本能地抗拒著一切凡夫俗子的窺探與觸碰。
可以說，那裡是獨屬於上帝的領域，是人類理智的禁區！
可現在呢？！
眼前這個甚至還沒完全褪去少年氣的傢伙，卻妄圖踏足其中！
沒有任何焚香沐浴的繁文縟節，沒有任何對先賢的敬畏。
他媽的，他就這樣踩著沾滿泥濘的鞋底，帶著一股子街頭混混般的蠻橫，肆無忌憚地一腳踹開了聖所的大門！
生生將那層阻擋了無數天才的神秘壁壘，無情地踩踏成了一地碎渣！
“這種程度的重構.......真的能做到嗎？”
蘇皓沒有回答。
他手中的粉筆己經寫到了這塊黑板的邊緣。
他首接側跨一步，轉身走向旁邊另一塊空著的黑板。
筆尖在黑色面板上重重落下，白色的粉筆末如同雪花般簌簌飄落，演算再次舞動。
從這一步開始，黑板上的字元己經變成了某種天書。
連西奧多看起來也覺得極其吃力，大腦隱隱作痛。
但在那無數跳躍的字元中，他還是隱隱約約、艱難地捕捉到了蘇皓那瘋狂的意圖。
“其實我也沒寫全，就是剛才發呆的時候在腦子裡勾勒了一張草稿。”
蘇皓一邊寫，一邊輕描淡寫地補充道：
“不過現在看來，大體上應該是行得通的。”
西奧多的面部肌肉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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