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奧多的目光再次回到黑板上。
個人的驚歎與靈魂震顫統統被他強行壓進心底。
現在根本不是頂禮膜拜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必須把全部腦細胞壓榨到極限,死死跟上眼前這個變態的思路!
而此時,完成計算的蘇皓轉過了身。
他正安靜地環顧四周,端詳著每一個人的臉色。
西奧多太熟悉這個年輕人的習慣了,這顯然是在評估他們這群所謂的頂尖大腦,有沒有在這場邏輯風暴中掉隊。
幾秒鐘後,蘇皓似乎對這群人的悟性還算滿意,微微點了一下頭,繼續往下說。
“所謂的存在性極小值,其實毫無意義。
如果不存在可達路徑,這在數學上就是一個‘死解’。”
斯里大吃一驚,猛地抬起頭來。
“啊?那這麼說,至今為止數學界和工程界一直無法求出最優解的原因,也是.......”
蘇皓點了點頭。
“沒錯。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們那些花團錦簇的頂級論文裡,只要進入實操環節就會崩出數不清的反例。
底層的邏輯基石早就爛透了,他們至今都在前赴後繼地死磕那些毫無意義的死解。
順著那條破路走下去,別說現在了,就算再過十年、一百年,未來也絕不可能抵達目標點!”
“嘶——”
房間裡響起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西奧多扶著有些脹痛的額頭,抬頭看向蘇皓。
“蘇皓,你老實告訴我.......
你該不會.......打算把剛才黑板上這個結論,直接公開發表吧?”
聽到這個問題,蘇皓短暫地沉默了。
哪怕他再怎麼對學術界的彎彎繞繞不敏感,他也清楚,這不僅是在否定一項技術。
這是在一腳踏碎過去幾十年裡,數百個頂尖實驗室、成千上萬名學者傾盡一生堆砌起來的學術大廈!
正面宣判他們畢生心血是一堆工業垃圾,這對蘇皓來說,絕不是一個輕鬆的決定。
“嗯。”
但沉默過後,他的回答只有乾脆利落的一個字。
極其簡短,卻雷霆萬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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