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您是個痛快人,那我也直說了。這僅僅代表我個人的私下意見。
您在論文中使用了這樣一個術語,帶有過於濃烈的攻擊性和主觀情緒。”
主觀情緒?
聽到這個評價,蘇皓的眉頭挑了一下。
這個在他看來應該與嚴謹的數學界徹底絕緣、完全相去甚遠的玄學詞彙。
現在,竟然從世界頂級科學期刊主編的口中說了出來,用來評價一篇純數學論文?
蘇皓試圖在腦海中推敲,到底是什麼導致對方產生了這種荒謬的感覺。
卻發現用邏輯根本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釋。
數學就是數學,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最終,他放棄了繞彎子,決定用理科思維實話實說。
“雷諾茲先生,我想您誤會了。這絕非針對任何人的抨擊或蔑視。
這只是基於數學邏輯,給出的最嚴密的學術界定而已。
因為從數學層面上來看,那個所謂的解,顯然就是導致所有後續實驗陷入死迴圈的根本原因!
它就是個死衚衕,所以叫死解,這難道不是事實嗎?”
電話那頭苦笑了一聲。
“我懂您的意思。但是,如果原稿直接以此面貌發表,
我敢保證,外界討論的重心,絕對會從您驚豔的證明過程,徹底淪為一場圍繞用詞是否尊重人的無謂爭論。
這正是我作為主編最為擔心的局面,我不希望一篇神作毀於口水戰。”
“.......”
空氣中出現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兩人隔著電話僵持著。
似乎是察覺到了蘇皓的固執,聽筒裡傳來了一聲沉重的嘆息。
“罷了,隨你吧。不過作為各退一步的折中方案,能否請您在論文的引言部分,稍微做些文字上的補充?
至少把論文的初衷和意圖闡述得更清晰、更友好些,權當是給那些可憐的工程師們打個預防針。”
“如果是補充客觀說明,這個沒問題。”
“對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論文一旦見刊,絕對會引起軒然大波!肯定會有無數自尊心受挫的人跳出來反駁。
甚至可能在論文見刊的極短時間內,就會有工程界的巨頭向您發起公開辯論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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