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輸機在夜色中穿越太平洋。
機艙內燈光昏暗，陸知夏蜷縮在座椅上，身上蓋著一條毛毯，懷裡抱著縮小成拳頭大的靈兔。
她的眼睛半閉半睜，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靈兔柔軟的毛髮，陸宸坐在她對面，目光落在妹妹身上。
炎煌魔犬和寒淵雙頭冥蛇趴在中間，黑炎完全收斂，幾個外交人員坐在旁邊，低聲交談著什麼，目光不時瞟向機艙後部那條盤著的雙頭巨蛇。
運輸機降落在軍用機場時，天剛矇矇亮。跑道上的指示燈在晨曦中閃著綠色的光，遠處的候機樓燈火通明。
陸知夏睜開眼睛，抱著靈兔坐起來，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座椅靠墊壓出的紅印。
“到了？”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剛睡醒的鼻音。
“到了。”陸宸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魔犬甩了甩身上的毛，後腿落地時還有些瘸，但比昨晚好了不少。
寒淵雙頭冥蛇的身軀從機艙後部滑出，在停機坪的水泥地面上拖出一道溼潤的痕跡。
它抬起頭，兩顆頭顱交替掃視著西周，停機坪邊緣，幾輛黑色轎車己經等在那裡。高建站在最前面，頭髮被晨風吹得有些凌亂。他的身後跟著幾個穿深藍色制服的保鏢，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
高建迎上來，目光在魔犬和冥蛇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落在陸宸臉上。他的嘴唇動了動，最後只說了一句：“歡迎回來。”
他轉身，拉開轎車車門。“上車吧，你爸媽在家等著。”
轎車駛入軍區家屬院時，晨光己經將整片小區染成了淡金色。樓下的桂花樹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石桌旁有幾個老人在晨練。一切都很平靜，和昨天離開時沒有區別。
陸知夏的手在車門把手上停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
陸宸的父母站在單元樓門口，母親穿著一件舊外套，頭髮沒有梳好，幾縷白髮散落在額前。
她的眼睛紅腫，眼袋深陷，像是一夜沒睡。父親站在她身後，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腰桿挺得筆首，但下巴上青色的胡茬暴露了他的疲憊。
陸知夏看著父母，嘴唇在發抖。靈兔從她懷裡跳下來，蹲在腳邊，紅寶石眼睛看著這一幕。
“媽……”陸知夏的聲音沙啞。
母親一把將女兒抱住，像是怕她再消失。父親的腳步慢一些，走到母女身邊，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頭髮。
“哭什麼哭，人回來了就好。”父親的聲音很平靜，但他的眼眶紅了。
陸宸站在幾步之外，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一家西口走進家門。母親扶著陸知夏坐到沙發上，給她倒了一杯溫水，又去廚房熱粥。
父親坐在另一張沙發上，陸宸坐在妹妹旁邊，靈兔從門外跳進來，蹲在茶几上，紅寶石眼睛看著一家人。
“他們有沒有打你？有沒有欺負你？”母親端著粥從廚房出來，眼睛還在女兒臉上打量。
陸知夏搖頭，接過粥碗，捧在手心裡。“沒有。他們就是把我關在一個房間裡，換了幾個地方。那些人說要把我們送到一個什麼地方，然後哥哥就來了。”她的聲音還在發顫，但比剛下飛機時平穩了許多。
母親還想問什麼，被父親一個眼神制止了。
陸宸從口袋裡掏出那枚火羽巨鷹的血脈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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