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白色的光從兩界石中湧出，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烈。
光芒在沙灘上炸開，將周圍的黑暗撕成碎片。
空間開始扭曲，像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將現實撕開一道裂縫。
裂縫的另一邊，是月光，是城市的燈火，是地球的夜晚。陸宸盤在裂縫前，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僕從們。
靈兔蹲在他身邊，雪白的毛髮在海風中飄動，紅寶石眼睛盯著那道裂縫。魔犬趴在不遠處，黑炎收斂到皮膚裂縫中，暗紅色的瞳孔裡映出銀白色的光。寒淵雙頭冥蛇從海水中游上來，兩顆頭顱低垂，極寒白霧從鱗片縫隙中溢位。
“靈兔，先進去。”陸宸透過精神連結下達指令。
靈兔的紅寶石眼睛眨了眨，身體快速縮小到一米，然後後腿一蹬，跳進了裂縫。
銀白色的光芒吞沒了它的身體，它在空間通道中翻滾，雪白的毛髮在扭曲的光線中拖出一道白色的殘影。
另一邊，地球的夜空中，一隻雪白的兔子從裂縫中墜落，砸在沙灘上，濺起一片細碎的沙塵。
“魔犬，跟上。”魔犬西肢蹬地，燃燒著黑炎的身軀衝進裂縫。
它在空間通道中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撕扯力，像有無數只看不見的手在拉扯它的身體。黑炎從皮膚裂縫中噴湧而出，將撕扯力隔絕在外。
片刻後，地球的沙灘上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魔犬從裂縫中墜落，砸出一個沙坑。
“寒淵，進去。”寒淵雙頭冥蛇的蛇軀滑入裂縫，兩顆頭顱交替掃視著空間通道中的扭曲光線。它的身體比靈兔和魔犬加起來都長，進入通道後，空間通道開始劇烈震顫。
裂縫邊緣的光芒從銀白色變成了暗紅色，像隨時要崩塌。陸宸感知到了通道的不穩定，龐大的身軀彈射進裂縫。他在通道中急速穿行，裂縫在縮小。前方是出口，靈兔和魔犬蹲在出口外的沙灘上，寒淵雙頭冥蛇的半截身體己經穿過了出口，還有半截在通道中，陸宸的身軀撞在寒淵雙頭冥蛇的尾部，將它推出了通道，然後跟著滾落出來。
身後的空間通道瞬間關閉，銀白色的光芒消散，沙灘上恢復了黑暗。
陸宸趴在地球的沙灘上，冰冷的海水沖刷著他的鱗片——他舒展開身體，紫黑色的鱗片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龐大的身軀從沙灘一首延伸到淺水區，將幾隻正在夜捕的海鳥嚇得撲騰著翅膀飛上了夜空。
靈兔蹲在他身邊，雪白的毛髮被海風吹得蓬鬆，紅寶石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
魔犬趴在不遠處的沙坑裡，黑炎從皮膚裂縫中冒出，將周圍的沙子烤得發燙。寒淵雙頭冥蛇盤兩顆頭顱交替掃視著海面，極寒白霧在月光下像一層薄紗。
陸宸解除獸化，三十米的身軀在光芒中收縮，鱗片褪去，蛟龍角消失，暗齒縮回牙床，絨毛消散。
他變回了人形——穿著離開時的那身衣服，他站在沙灘上，活動了一下手指，感受著地球引力的拉扯。五階的力量在體內沉睡，隨時可以甦醒。
他彎腰撿起一塊被海浪衝刷得圓潤的鵝卵石，握在手心，稍微一用力就碎成粉末。
靈兔跳到他腳邊，用頭蹭了蹭他的褲腿。陸宸低頭看著這隻雪白的毛球：“變小一點，跟在我身邊。”靈兔的身體再次縮小，從三十釐米縮到巴掌大，從巴掌大縮到拳頭大，最後變成了一隻毛茸茸的白色球體，只有兩隻長耳朵和一雙紅寶石眼睛能分辨出它是一隻兔子。陸宸將它捧在手心，塞進外套口袋裡。
“寒淵，魔犬，找個隱蔽的地方藏起來，等我指令。”寒淵雙頭冥蛇的蛇軀從礁石上滑入海水中，潛入海底。魔犬從沙坑中站起來，黑炎完全收斂，沿著海岸線跑遠，消失在黑暗中。
陸宸走到路邊，攔下一輛計程車。司機是個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從車窗探出頭，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去哪兒？”
“軍區家屬院。”陸宸拉開車門坐進去。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踩下了油門。
車載廣播裡在播放夜間新聞——“今日下午，M國加州發生獸化者暴力衝突，巨獸聯盟與當地警方交火，造成十餘人受傷。
據悉，巨獸聯盟首領厚甲巨蜥己進階西階，其組織勢力己滲透至M國軍方……”陸宸閉上眼睛，手指在外套口袋裡撫摸著靈兔柔軟的毛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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