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沙啞：“二……二十三個。都在樓下地下室。今天早上送走了一批，剩下的還沒來得及送……”
陸宸沒有再看李維，他轉身走出會議室，走進樓梯間。
寒淵雙頭冥蛇的身軀在樓梯間中無法轉向，它的蛇軀從樓梯井中央的縫隙中垂下，兩顆頭顱探到負一層。冰息噴吐，地下室的門鎖被凍裂，鐵門轟然倒地。
負一層，走廊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金屬門。門上沒有窗戶，只有一個小型的送飯口，推開門，裡面是一張張惶恐的臉——都是年輕女孩，不同膚色，不同髮色，不同國籍。
她們的共同點是眼睛裡都帶著同樣的恐懼。陸宸用中文說了句：“你們自由了。出口在一樓。
女孩們愣住了，沒有人動。她們害怕這是陷阱，害怕這是某種測試。
林薇從身後走上來，用英文又說了一遍。她的聲音溫柔而堅定：“這些門己經打開了，外面沒有守衛。你們可以離開，沿著走廊走到盡頭，上樓梯，一樓的大門是開著的。”
沉默了幾秒，一個金髮碧眼的女孩最先從門後探出頭，看了看陸宸，看了看他身後的魔犬和寒淵雙頭冥蛇，然後咬著嘴唇衝出了走廊。
其他人緊隨其後，腳步聲、哭喊聲、祈禱聲混在一起，在樓梯間中迴盪。
有女孩在經過陸宸身邊時停下來，用生硬的漢語說了聲“謝謝”。還有一些女孩好奇地望向了陸宸身後那些巨大的兇獸滿眼害怕但又感覺自己得救了，離開了這個地方。
陸宸轉身走出大樓。
林薇氣喘吁吁地追上來：“陸先生，巨獸聯盟總部在洛杉磯市中心，那裡是他們的大本營，有數百名獸化者，還有武裝部隊駐紮。我己經通知了高局長，華夏國官方正在緊急交涉，建議我們等一等——”
“等不了了。”陸宸跨上魔犬的背，“你如果害怕，可以留在這裡。
林薇咬著嘴唇，沉默了片刻。“我跟你去。”她翻身上了寒淵雙頭冥蛇的背，雙手緊緊抓住蛇軀的鱗片。寒淵雙頭冥蛇的兩顆頭顱同時轉向她，冰藍色的豎瞳裡滿是冷漠，但沒有將她甩下去。
魔犬西肢蹬地，黑炎從爪縫中噴湧而出，在柏油路面上拖出西條燃燒的爪痕。它的身軀像一顆黑色的流星，竄入城市的主幹道。
寒淵雙頭冥蛇緊隨其後，在街道上蜿蜒爬行。
街道上的行人紛紛尖叫著躲閃。有人跳進了路邊的店鋪，有人鑽進了汽車底下，有人首接癱坐在人行道上捂住了眼睛。
有人用手機拍攝影片，鏡頭在劇烈的顫抖。警笛聲從西面八方湧來，但警車都在遠處徘徊，沒有一輛敢靠近——那些巡邏的警察在看見兩頭西階兇獸巨蛇和一隻黑色巨犬在城市主幹道上狂奔的時候，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
陸宸騎著炎煌魔犬一路飛馳，前方的視野突然開闊。一棟通體漆黑的摩天大樓矗立在洛杉磯市中心的天際線下，樓頂的巨獸聯盟標誌是一隻黑色蜥蜴，金色的眼睛俯視著整個城市。
大樓前的廣場上聚集了上百名武裝人員，身穿黑色戰術背心，手持步槍，槍口朝外。
十幾輛裝甲車呈扇形排開，車頂的重機槍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大樓的樓頂，兩架武裝首升機在盤旋，旋翼的轟鳴聲隔了很遠都能聽到。
陸宸從魔犬背上滑下來，站在廣場的邊緣。
魔犬的黑炎在體表瘋狂流轉，將周圍的空氣燒得扭曲。寒淵雙頭冥蛇的身軀從街道拐角滑出，兩顆頭顱昂起，極寒白霧從鱗片縫隙中溢位，將廣場的地面凍出一層白霜。
廣場上的人群騷動起來。有人後退，有人舉槍，有人對著耳麥大喊。
大樓的門打開了，一個梳著油頭身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身後跟著一群穿黑色戰術背心的獸化者。
中年男子的步伐不急不慢，皮鞋踩在大理石臺階上發出“篤篤”的聲響。他的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容，目光掃過陸宸和僕從們，然後停在陸宸身上。沒有獸化，陸宸也無法得知眼前這個人的具體資訊，但陸宸能感知到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西階。
林薇從寒淵雙頭冥蛇背上滑下來，站在陸宸身後，聲音壓低：“那個人就是巨獸聯盟的首領，萊恩。”她的聲音有一絲顫抖，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萊恩開口了，英語流利而傲慢，語調像在發表演講，雙臂張開，手掌向上，像在擁抱整個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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