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菱懇求道:“我已經知道錯了,現在我的身體還很虛弱,這檢討書可以不寫了嗎?”
陳幹事嚴肅地搖頭,“這是公安機關做出的處罰決定,我們無權撤銷。”
紫菱瞬間低下了頭,情緒低落,心裡暗歎:楚濂,我可是已經為你求過情了,爭取過了。實在要寫,我也沒辦法。
“不過,”陳幹事道:“鑑於你目前的特殊身體情況,我們會向公安機關反映,酌情為你延長交檢討書的時間。”
紫菱可有可無地點頭,道了一聲謝。
這時邢幹事不經意般道:“你的臉怎麼了?”
紫菱摸了摸臉,昨天被楊心怡打過耳光的地方,還有一點疼痛,“被我婆婆打的。”
“你婆婆為什麼打你?”邢幹事臉色變得嚴肅。
“我婆婆不喜歡我,喜歡我姐姐。我和我老公結婚時她就不同意,百般阻撓。”紫菱幽怨地道。
“現在什麼時代了,早就戀愛自由,婚姻自由了。你婆婆還想包辦婚姻?還敢打人?”
這不是典型的惡婆婆思想?不行!我們社群不允許有這樣的人。
“有什麼辦法呢?她是長輩,我是晚輩,她要打我,我總不能還手吧。我這身體,連跑都跑不了,只能讓她打了。唉,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捱打了。慢慢就習慣了。”
紫菱可憐兮兮地說著委屈求全的話,說完看著空蕩蕩的褲腿,眼睛慢慢紅了。
兩位幹事並不清楚紫菱因為什麼要寫檢討書。
紫菱殘疾人的身份,隱忍的話語勾起了他們無限的想象力,他們似乎看到紫菱被惡婆婆痛打,無力還手,悽悽慘慘求放過的慘狀。
這人間悲劇引發了他們強烈的同情心。
他們再三安慰紫菱,表示會上報街道辦事處領導,一定會給楊心怡做思想工作,改正她的不良思想和不當行為。
還貼心地給了紫菱他們的電話以及當地婦聯的辦公室電話,告訴紫菱如果在家受到不公對待,可以主動尋求幫助。
剎那間紫菱覺得思路打開了。
等社群人員離開後,紫菱立刻拿起手機給楚濂打電話,電話響了好久才接通,傳來楚濂有氣無力的聲音:“有什麼事嗎?我在上班呢。”
紫菱皺眉,“楚濂你腦子有病吧?身體不舒服還硬撐著上什麼班?趕緊回來吧。”
“不!不!我不回去!我喜歡上班,我熱愛上班!沒事就這樣吧。”楚濂嚇了一跳,趕緊把電話掛了。
可電話立刻又陰魂不散響起來,上面依然顯示“小鴨子”,楚濂兩手抓頭髮,心裡有預感不會有好事。
等了一會兒,楚濂才認命般接通了電話。
“第一天上班就這麼忙嗎?”紫菱困惑的聲音傳來,不等楚濂回答,她又道:“那樣的話,檢討書你不是隻能下班回來寫了?”
“什麼?!還要寫檢討書?!”楚濂覺得天都塌了!
“剛才街道辦工作人員上門了,我幫你求過情了,爭取過了,但他們不肯撤銷,說一定要寫。”
“你幫我求情?你幫我爭取?”楚濂抓了抓頭髮,莫非自己記錯了?一開始被罰寫檢討書的就是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