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戲看呆了的安仔這才反應過來,大步上前,從病床另一邊把虛弱的費雲帆扶著坐了起來。
沈隨心似一條柔若無骨的藤蔓,一直倚在費雲帆胸前,隨著費雲帆坐了起來,兩隻手自然地掛在他脖子上。
費雲帆輕輕拍了拍沈隨心的手臂,柔聲問道:“紫菱,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讓我看看你。”
“啊……”紫菱放聲大哭,又委屈又憤怒。你個眼瞎的費雲帆,我在這裡!
費雲帆看了一眼紫菱,不知這個戴著大紅口罩的女人為何在他床前哭得這麼傷心,但費雲帆對女性一向有耐心,“安仔,看看這位,”費雲帆頓了頓,斟酌了一下,阿姨?阿婆?大媽?“這位大娘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能幫就幫一下。”
大娘?!
紫菱的哭聲戛然而止!
雲帆叫她大娘?紫菱被這滾滾天雷劈中了!傻楞在那裡說不出話來。
沈隨心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難道紫菱也是冒牌貨嗎?
“親愛的,你不要這麼損,她比我們小多了。”
沈隨心風情萬種從費雲帆胸前抬起頭來,跟低頭看她的費雲帆四目相對,“啊——!”
費雲帆發出一聲驚叫聲,雙手用力把沈隨心一推,沈隨心“咚”地一聲掉下床,頭著地,一縷鮮血剎那間從額角流了下來。
費雲帆沒有一絲憐香惜玉,連聲冷酷質問:“你是誰?你為什麼要爬我的床?紫菱呢?我的紫菱呢?安仔,我的紫菱呢?”
安仔艱難地嚥了口口水,“老闆,你的紫菱被你推下床去了!”
“胡說!她不是紫菱!紫菱是我從婚禮上搶回來的女人!坐著輪椅的那個!”
安仔指著沈隨心,“就是她!我把她從婚禮上連輪椅一起帶回來的,沒讓她離開過!”
“不是她!”費雲帆要抓狂了,怒吼道:“她不是我的紫菱!我的紫菱斷了一條腿!怎麼可能是她?難道斷腿還能重生嗎?”
斷了一條腿?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紫菱。
安仔心中浮起不祥的預感。
紫菱終於從大娘的打擊中回過神來,悲憤交加,含悲帶泣叫道:“雲帆!我在這!”
費雲帆震驚了,不可思議地看向紫菱,“你是紫菱?你是我的紫菱?”
難道他穿越時空到了幾十年以後,他的紫菱老得變成大娘了?
被費雲帆難以置信的眼神又一次刺痛了心,紫菱伸手拉開口罩,悲痛道:“對!我是你的紫菱。可是,你還是我的雲帆嗎?”
紫菱眼眶盈滿淚水,仰頭看著費雲帆。
紫菱原本一張嬌美柔弱的小臉被眼淚鼻涕糊了滿臉,頭上的寬髮帶不知掉到哪裡去了,頭髮因為剛才的激戰變得亂糟糟,衣服也因為滿地打滾皺巴巴,總而言之,狼狽不堪,毫無任何美感可言。
圍觀群眾聽著紫菱說話那語氣,都要忍不住為她落淚。
可一看她那讓人不忍直視的模樣,眼淚流到半空又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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